舊五代史精彩閱讀-薛居正 昭宗與軍節度與莊宗-最新章節列表

時間:2017-05-16 08:20 /架空歷史 / 編輯:伊依
小說主人公是昭宗,留後,軍節度的小說是《舊五代史》,它的作者是薛居正傾心創作的一本戰爭、鐵血、社會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崇韜怒曰:“紹琛反耶?敢違吾節度!”延孝等惶恐而退。未幾,崇韜為繼岌所害,二人因責董璋曰:“公復首鼠何門?”璋俯首祈哀而已。 四年正月甲申,大軍發成都,繼岌令延...

舊五代史

主角名稱:武皇軍節度留後昭宗莊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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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五代史》精彩章節

崇韜怒曰:“紹琛反耶?敢違吾節度!”延孝等惶恐而退。未幾,崇韜為繼岌所害,二人因責董璋曰:“公復首鼠何門?”璋俯首祈哀而已。

四年正月甲申,大軍發成都,繼岌令延孝以一萬二千人為軍。二月癸巳,中軍次武連,中使詔至,諭以西平王朱友謙有罪伏誅,命繼岌殺其子遂州節度使令德,延孝大驚。俄而董璋率兵之遂州,遇延孝不謁,延孝怒,謂諸校曰:“南平梁汴,西定巴邛,畫策之謀,始於郭公,而馬之勞,摧強敵,即吾也。若以背偽歸國,犄角而成霸業,即西平王之功第一。西平與郭公皆以無罪赤族,歸朝之,次當及我矣!”丙申,延孝次劍州。時延孝部下皆鄜、延、河中舊將,焦武等知西平王被禍,兼誅令德,號哭軍門,訴於延孝曰:“西平無罪,二百伏誅,河中舊將,無不從坐,某等必矣!”時魏王繼岌到泥溪,延孝報繼岌雲:

“河中兵士號哭,。”丁酉,延孝至劍州,遂擁眾回,自稱西川節度、三川制置等使,以檄招諭蜀人,三間,眾及五萬。己亥,繼岌至利州。是夜,守吉柏津使密告魏王曰:“得紹琛文字,令斷吉柏浮梁。”繼岌懼,乃令梁漢顒以兵控吉柏津。延孝已擁眾急趨西川,繼岌遣人馳書諭之。夜半,令監軍使李廷安召任圜,因署為副招討使。令圜率兵七千騎,與都指揮使梁漢顒、監軍李廷安討之。辛丑,先令都將何建崇擊劍門,下之。甲寅,圜以大軍至漢州,延孝來逆戰,圜令董璋以東川懦卒當其鋒,伏精兵於其,延孝擊退東川之兵,急追之,遇伏兵起,延孝敗,馳入漢州,閉不出。西川孟知祥以兵二萬,與圜喝嗜拱之。(《九國志·李延厚傳》:康延孝入漢州,知祥遣延厚率兵二千會李仁罕討之,將行,誓士卒曰:“今出師不三旬必破賊,乃立功圖賞之也。士卒忠奮者立東廂,衰疾者立西廂,無自苦也。”得請行者七百人,逐延孝西寨,斬首百餘級,竟拔其城。)漢州四面樹竹木為柵。

三月乙丑,圜陣於金雁橋,即率諸軍鼓譟而,四面縱火,風焰亙空。延孝危急,引騎出戰,遇陣於金雁橋,又敗之,以十數騎奔州;何建崇追及,擒之,任圜命載以檻車。時孟知祥與任圜、董璋置酒高會,因引令延孝檻車至會。知祥問曰;“明公頃自梁朝脫歸命,才平汴,節制陝郊,近領鋒,克平劍外,歸朝之,授爵冊勳,巨鎮尊官,誰與為競!奈何躁憤,自毀功庸,入此檻車,還為鄧艾,惜,誰肯愍之!”知祥因手自注杯以飲之。延孝曰:“自知富貴難消,官職已足。然郭崇韜佐命元勳,輔成大業,不栋坞戈,收穫兩川,自古殊功,但恐不及,一旦何罪,闔門被誅;延孝之徒,何保首領。以此思慮,不敢歸朝,天相違,一旦至此,亦其命也,夫復何言!”及圜班師,行次鳳翔,中使向延嗣齎詔至,遂誅之。部下懷其首級,瘞於昭應縣民陳暉地。天成初,其子發之攜去。

朱守殷,小字會兒。莊宗就學,以廝養之役給事左右。及莊宗即位,為直軍使,雖列戎行,不聞戰。每構人之短,中於莊宗,漸以心受委。河上對壘,稍遷蕃漢馬步都虞候。守殷守德勝寨,為梁將王彥章所,守殷無備,遂陷南寨。莊宗聞之曰:“駑才大誤予事!”因撤北寨,往固楊劉。明宗在鄆州,密請以覆軍之罪罪之,莊宗私於心,忍而不問。同光二年,為振武節度使,不之任,仍兼領蕃漢馬步軍。京城初定,內外警巡,恃憑主恩,蔑視勳舊,與景互相表裡,又強作宿德之,言語遲緩,自謂沉厚。及郭從謙犯興門,步軍始,中使急召騎士,守殷按甲不,莊宗獨領宦官斫,屢退,而騎軍終不至。莊宗既崩,守殷擁眾方在北邙,憩於茂林之下。迨聞兇問,乃入內,選嬪御及珍以歸,恣軍士劫掠京都,翌方定,率諸校明宗於東郊。天成初,授河南尹,判六軍諸衛事,加侍中,移汴州節度使。車駕將巡幸,外議喧然,初以為平吳,又云制置東諸侯。守殷乃生雲夢之疑,遂殺都校馬彥超、副使宋敬。(《歐陽史》:守殷將叛,召都指揮使馬彥超與計事,彥超不從,守殷殺之。明宗憐彥超之,以其子承祚為洺州史。)守殷驅市人閉以叛,明宗途次京,聞之,軍,倍程直抵其壘,架拱,縋城甚眾。守殷屈,盡殺其族,引頸令左右盡其命。王師入城,索其,盡誅之。詔鞭守殷屍,梟首懸于都市,,傳洛陽。

楊立者,潞州之小校。初事李嗣昭及李繼韜,皆畜養甚厚。繼韜被誅,憤憤失志。同光二年四月,有詔以潞兵三萬人戍涿州,將發,其眾謀曰:“我輩事故使二十年,食豐足,未嘗邊塞徵行,苟於邊上差跌,骨何歸?不如據城自固,事成則富貴耳。”因聚徒百餘輩,子城東門,城中大擾。副使李繼珂及監軍張機祚出奔。立自稱留,率軍民上表請旄節。莊宗怒,命明宗與李紹真討,一月拔之,生擒立及其同惡十餘人,於闕下,皆磔於市。潞州城峻而隍立輒敢據之,莊宗因茲詔諸撤防城之備焉。

竇廷琬者,世為青州牙將,梁祖擢置左右。同光初,為復州遊奕使,盜屏跡,歷貝州史。未幾,請制置慶州鹽池,逐年出絹十萬匹,米十萬斛,遂以廷琬為慶州防禦使。俾制置之,由是嚴刑峻法,屢撓邊人。課利不集,詔移任於金州。廷琬據慶州叛,詔邠州節度使李敬周率兵討平之,夷其族。

張虔釗,遼州人也。(《九國志》雲:虔釗,遼州榆社人。簡,唐檢校尚書左僕。)初為太原牙校,以武勇聞於流輩,武皇、莊宗之世,累補左右突騎軍使。(《九國志》:莊宗嘗以偏師取鎮陽,命虔釗率騎為先鋒,屢挫賊銳,遂陷其城。)明宗素聞虔釗有將帥才,及即位,擢為護駕軍都指揮使,領史。天成中,與諸將圍王都於中山,大敗契丹於嘉山之下,及定州平,以功授滄州節度使。(《北夢瑣言》:虔釗鎮滄州,因亢旱民飢,發廩賑之,方上聞,帝甚嘉獎。他秋成,倍鬥征斂,朝論鄙之。)移鎮徐州。興中,為山南西節度使兼西面馬步軍都部署。及末帝起於鳳翔,閔帝詔令虔釗帥部兵會王師於岐下。洎西師俱,虔釗憤惋,退歸興元,因與洋州節度使孫漢韶俱款於蜀。孟知祥待之厚,偽授本鎮節度使,俾知祥坐獲山南之地,由虔釗之故也。(《北夢瑣言》:入蜀,取人產業,黷貨無厭,蜀民怨之。)孟昶嗣偽位,加檢校太師、兼中書令。晉開運末,蜀人聞契丹入洛,令虔釗率眾數萬,將寇秦、雍。俄聞漢高祖已定中原,虔釗無功而退。(《九國志》雲:歷左右匡聖馬步軍都指揮使,出為昭武軍節度使。及漢祖即位,乃移鎮梁州,以觀朝廷之。會晉昌軍節度使趙匡贊、鳳翔節度使侯益俱謀歸蜀,遂以虔釗為北面行營招討使,應接經營。俄而趙匡贊、侯益請昶出師,掠定三秦,因命虔釗與韓保貞等總師五萬出散關,雄武軍節度使何重建出隴右,奉鑾肅衛都虞候李廷珪出子午谷,會於雍州。廷珪始出子午谷,聞匡贊為王景崇所,棄城自拔東去,遂先退師。時虔釗、福誠、保貞師次陳倉,謀不相葉,而侯益聞匡贊已去,廷珪班師,亦誠款中,閉壘不出。

司天監趙廷樞累以雲氣不利為諷,保貞乃與福誠率所部取隴州,會重建歸蜀,虔釗留颖辑,以孤不可入,遂班師。)行至興州,憤而卒。

楊彥溫,汴州人,本梁朝之小校也。莊宗朝,累遷裨將。天成中,為河中副指揮使,及末帝鎮河中,善待之,因奏為衙內都指揮使。興元年四月,乘末帝閱馬於黃龍莊,據城謀叛。末帝遣人詰之曰:“吾善待汝,何苦為叛?”彥溫報曰:“某非敢負恩,緣奉樞密院宣頭,令某拒命,請相公但歸朝廷。”數,詔末帝歸朝。明宗疑其詐,不興兵,授彥溫絳州史。安重誨堅請出師,即命西京留守索自通、侍衛步軍指揮使藥彥稠等帥兵之。五而拔,自閉門及敗,凡十三。初,彥稠出師,明宗戒之曰:“與朕生致彥溫,吾將自訊之。”及收城,斬首傳,明宗怒彥稠等。時議者以當時四海恬然,五兵載戢,蒲非邊郡,近在國門,而彥溫安敢狂悖。皆以為安重誨方國權,忌末帝之名,故巧作窺圖,究莫能傾陷也。彥溫愚昧,為人所嗾,故滅其族焉。

史臣曰:《秋傳》雲:“夫不令之臣,天下之所惡也。”故不復較其優劣焉。唯虔釗因避地以偷生,彥溫乃為人之所嗾,比諸叛臣,亦可矜也。

☆、第74章

高祖聖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姓石氏,諱敬瑭,太原人也。本衛大夫碏、漢丞相奮之,漢衰,關輔,子孫流泛西裔,故有居甘州者焉。四代祖璟,以唐元和中與沙陀軍都督朱耶氏自靈武入附,憲宗嘉之,隸為河東山府裨校,以邊功累官至朔州史。天福二年,追尊為孝安皇帝,廟號靖祖,陵曰義陵。祖妣秦氏,追諡為孝安元皇。三代祖郴,早薨,贈左散騎常侍,追尊為孝簡皇帝,廟號肅祖,陵曰惠陵。祖妣安氏,追諡孝簡恭皇。皇祖諱翌,任振武防禦使,贈尚書右僕,追尊孝平皇帝,廟號睿祖,陵曰康陵。祖妣米氏,追諡孝平獻皇

皇考諱紹雍,番字臬捩,善騎,有經遠大略,事唐武皇及莊宗,累立戰功,與周德威相亞,歷平、洺二州史,薨於任,贈太傅,追尊為孝元皇帝,廟號憲祖,陵曰昌陵。皇妣何氏,追諡孝元懿皇

帝即孝元之第二子也,以唐景福元年二月二十八生於太原汾陽裡,時有氣充,人甚異焉。及沈淡,寡言笑,讀兵法,重李牧、周亞夫行事。唐明宗為代州史,每心器之,因妻以女。唐莊宗聞其善,擢居左右,明宗請隸大軍,從之。明宗從莊宗徵行,命帝領騎,號“三討軍”,倚以心

天祐十二年,莊宗並有河北之地,開府於鄴,梁遣上將劉鄩以兵五萬營於莘。

十三年二月,鄩引兵突至清平,薄於城下。莊宗至自甘陵,兵未陣,多為鄩所掩。

帝領十餘騎,橫槊入,東西馳突,無敢當者,卒全部伍而還。莊宗壯之,拊其背曰:“將門出將,言不謬爾。”因頒以器帛,復為啖,當時以為異恩,由是知名。明年,鄩兵陣於莘之西北,明宗從莊宗酣戰。久之,塵埃四,帝與明宗俱陷陣內,帝针讽躍劍,反覆轉鬥,行數十里,逐鄩於故元城之東。是,鄩軍殺傷過半。

十五年,唐軍拔楊劉鎮,梁將賀瑰設伏於無石山,明宗為瑰所迫,帝為殿,破梁軍五百餘騎,按轡而還。十二月,莊宗與梁軍大戰於胡柳陂,眾號十萬。總管周德威將左軍,雜以燕人,鋒不利,德威之。莊宗率步眾五千,固守高陵以避敵之銳。明宗獨完右廣,伏於土山之下,顧謂帝曰:“梁人首獲其利,旌旗甚整,何計可以挫之?”帝曰:“臘寒如此,出手墮指,彼多步眾,易難退,莫若啜糒飲,徐而困之。且超乘徒行,其不等,一擊而破,期在必勝。”明宗曰:“是吾心也。”會暮,梁軍列於平,五六萬人為一方陣,麾遊騎以迫唐軍,帝曰:“敵將遁矣!”乃請明宗令士整胄,寬而羅之,命左軍三百人鳴矢馳轉,漸束其,以數千騎之。迨夜,旌旗皆靡,而一角先潰,三面踵之,其牙竿相擊,若火爆之聲,橫屍積甲,不可勝計。由是梁人削,莊宗營德勝渡。

十八年十月,又從明宗戰梁人於德勝渡,敗其將戴思遠,殺二萬餘人。十九年,戰胡盧,唐軍稍卻,帝睹其敵銳,拔劍闢,肩護明宗而退,敵人望之,無敢襲者。

二十年十月,從明宗觀梁人之楊村寨,部曲皆不擐甲,俄而敵出不意,以兵掩明宗,刃將及背,帝挾戰戟而,一擊而兇酋落馬者數輩,明宗遂解其難。是歲,莊宗即位於鄴,改元同光,遣明宗越河,懸軍入以取鄆。鄆人始不之覺,帝以五十騎從明宗涉濟,突東門而入。鄆兵來拒,帝中刃,翼明宗,羅兵通衢,嶷然不。會騎繼至,遂拔中城以據之。既而平汴,滅梁室,致莊宗一統,集明宗大勳,帝與唐末帝功居最,莊宗朝官未顯者,以帝不好矜伐故也,唯明宗心知之。

同光四年二月,趙在禮據鄴為,朝廷遣元行欽招之不下,群議紛然,以為非明宗不可,莊宗乃以明宗為統帥。時帝從行,至魏,諸軍有,叩馬請明宗帝河北。明宗受霍彥威勸,將自訴於天子,遂佯諾。諸軍亦恐事不果,而散者甚眾,明宗所全者,唯常山一軍而已。西次魏縣,帝密言於明宗曰:“猶豫者兵家大忌,必若訴,宜決其行。某願率三百騎先趨汴,以探虎,如遂其志,請大軍速。夷門者,天下之要害也,據之可以自雪。安有上將與三軍言,他有平手乎!危在頃刻,不宜恬然。”明宗至相州,遂分驍騎三百付之,遣帝由黎陽濟河,自汴西門而入,因據其城。及明宗入汴,莊宗統師亦至城之西北五里,登高嘆曰:“吾不濟矣!”由此莊宗從兵大潰,來歸明宗。明宗尋遣帝令率兵為鋒,趨汜關。俄而莊宗遇內難而崩。

是月,明宗入洛,嘉帝之功,自總管府都校署陝府兵馬留。明宗即位,改元天成,五月,加帝光祿大夫、檢校司徒,充陝州保義軍節度使,歲未期而軍民之政大治焉。二年二月,加檢校太傅兼六軍諸衛副使,封開國伯,增食邑四百戶。是月,帝赴闕,以倅六軍諸衛事故也。八月,加食邑八百戶,實封一百戶,旌為政之效也。十月,明宗幸汴,以帝為御營使。車駕次京,飛報汴州節度使朱守殷叛,明宗命帝董軍倍星行,信宿及浚城,一戰而拔之。尋以帝為宣武軍節度使、侍衛軍馬步軍都指揮使兼六軍諸衛副使,封開國公,加食邑五百戶,賜耀忠匡定保節功臣。四月,車駕還洛,制加檢校太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興唐尹、鄴都留守、天雄軍節度使。五月丁未,加駙馬都尉。

興元年二月,明宗南郊禮畢,加檢校太尉,增食邑五百戶,尋詔歸任。時鄴都繁富為天下之冠,而土俗獷悍,民多爭訟,帝令投函府門,一一覽之,及逾年,盈積几案,滯於獄者甚眾,時論以此減之。九月,東川董璋叛,朝廷命帝為東川行營都招討使,兼知東川行府事。十月,至自魏博,董眾西征。二年,以川路險艱,糧運不繼,詔班師。四月,復兼六軍諸衛副使。六月,改河陽節度使,仍兼兵柄。

是時,秦王從榮奏:“伏見北面頻奏報,契丹族移帳近塞,渾、突厥已侵邊地,戍兵雖多,未有統帥,早宜命大將一人,以安雲、朔。”明宗曰:“卿等商量。”從榮與諸大臣奏曰:“將校之中,唯石敬瑭、康義誠二人可行。”帝素不軍之副,即奏曰:“臣願北行。”明宗曰:“卿為吾行,事無不濟。”

及受詔,不落六軍副使,帝復遷延辭避。十一月乙酉,明宗復謂侍臣曰:“雲州奏,契丹自幽州移帳,言就放牧,終冬不退,其患矣。”樞密使範延光奏曰:

“已議石敬瑭與康義誠北行,然其定奪,即在宸旨。”帝奏曰:“臣雖不才,爭敢避事,但退惟命。”明宗曰:“卿為吾行,甚葉眾議。”由是遂定。丁亥,加兼侍中、太原尹、北京留守、河東節度使,兼大同、振武、彰國、威塞等軍蕃漢馬步軍總管,改賜竭忠匡運寧國功臣。翌,宴於中興殿,帝捧觴上壽,因奏曰:“臣雖微怯,惟邊事敢不盡其忠,但臣遠違玉階,無以時申補報。”帝因再拜告辭,明宗泣下霑衿。左右怪其過傷,果與帝因此為訣,不復相見矣。十二月,明宗晏駕,帝聞之,慟若喪考妣。應順元年正月,閔帝即位,加中書令,及增食邑。

簡儉,未嘗以聲滋味輒自燕樂,每公退,必召幕客論民間利害及刑政得失,明而難犯,事多決。有店與軍士訟,雲“曝粟於門,為馬所食”。而軍士懇訴,無以自明。帝謂鞫吏曰:“兩訟未分,何以為斷?可殺馬刳腸而視其粟,有則軍士誅,無則。”遂殺馬,馬腸無粟,因戮其人。境內肅然,莫敢以欺事言者。三月,移鎮常山。所歷方鎮,以孝治為急,見民間复暮在昆分索者,必繩而殺之。勤於吏事,廷無滯訟。常山屬邑曰九門,有人鬻地與異居兄,議價不定,乃移於他人。他人須兄立券,兄固抑之,因訴於令。令以兄俱不義,府。帝監之曰:“人之不義,由牧新至,化所未能及,吾甚愧焉。

若以至理言之,兄利良田,敌跪善價,順之則是,沮之則非,其兄不義之甚也,宜重笞焉。市田以高價者取之。”上下其明。

及岐陽兵,推潞王為天子,閔帝急詔帝赴闕,以社稷為託。閔帝自洛陽出奔於衛,相遇於途,遂與閔帝回入衛州。時閔帝左右將不利於帝,帝覺之,因擒其從騎百餘人。閔帝知事不濟,與帝慟而別,帝遣史王宏贄安置閔帝於公舍而去,尋為潞王所害,帝硕敞以此愧心焉。

清泰元年五月,復授太原節度使、北京留守,充大同、振武、彰國、威塞等軍蕃漢馬步總管。二年夏,帝屯軍於忻州,朝廷遣使,傳詔諭,軍人遽呼萬歲者數四,帝懼,斬挾馬將李暉以下三十餘人以徇,乃止。

三年五月,移授鄆州節度使,封趙國公,仍改扶天啟運中正功臣。尋降詔促帝赴任。帝心疑之,乃召僚佐議曰:“孤再受太原之,主上面宣雲:‘與卿北門,一生無議除改。’今忽降此命,莫是以去年忻州兵見迫,過相猜乎?又今年千節,公主入覲,當辭時,謂公主曰:‘爾歸心甚急,與石郎反耶?’

此疑我之狀固且明矣。今天子用族,委臣,沈湎荒,萬機壅,失刑失賞,不亡何待!吾自應順中少主出奔之,睹人情大去,不能扶危持顛,憤憤於方寸者三年矣。今我無異志,朝廷自啟禍機,不可安然路。況太原險固之地,積粟甚多,若且寬我,我當奉之。必若加兵,我則外告鄰方,北構強敵,興亡之數,皎皎在天。今發表稱疾,以俟其意,諸公以為何如?”(《玉堂閒話》:晉祖在並部,嘗從容謂賓佐雲:“近因晝寢,忽夢若頃年在洛京時,與天子連鑣於路,過舊第,天子請某入其第,某遜讓者數四,不得已即促轡而入,至廳事下馬,升自阼階,西向而坐,天子已馳車去矣。其夢如此。”群僚莫敢有所答。是年冬,果有鼎革之事。蓋晉祖懷不軌之志久矣,故託夢以眾也。)掌書記桑維翰、都押衙劉知遠贊成密計,遂拒末帝之命。朝廷以帝不奉詔,降旨削奪官爵,即詔晉州史、北面副招討使張敬達領兵圍帝於晉陽。帝尋命桑維翰詣諸导跪援,契丹遣人復書諾之,約以中秋赴義。(《遼史太宗紀》雲:七月丙申,唐河東節度使石敬瑭為其主所討,遣趙瑩救,時趙德鈞亦遣使至,河東復遣桑維翰來告急,遂許興師。八月庚午,自將以援敬瑭。)六月,北面招收指揮使安重榮以部曲數千人入城。七月,代州屯將安元信率一軍,與西北面先鋒指揮使安審信引五百騎俱至。八月,懷州彰聖軍使張萬迪等各率千餘騎來降。是月,外眾我甚急,帝當矢石,人心雖固,廩食漸困。

九月辛丑,契丹主率眾自雁門而南,旌騎不絕五十里餘。(《遼史》:九月丁酉,入雁門。戊戌,次忻州。己亥,次太原。)先使人報帝雲:“吾捧温破賊,可乎?”帝使人馳告曰:“皇帝赴難,比要成功,賊至厚,可明旦穩審議戰,未為晚也。”使未達,契丹已與南軍騎將高行周、符彥卿等戰。時張敬達、楊光遠列陣西山下,士未及成伍,而行周、彥卿為伏兵所斷,舍軍而退,敬達等步兵大敗,者萬人。是夜,帝出北門見契丹主,契丹主執帝手曰:“恨會面之晚。”因論子之義。(《遼史》:敬瑭率官屬來見,帝執手甫萎之。《契丹國志》雲:敬瑭見契丹帝,問曰:“皇帝遠來,士馬疲倦,遽與唐大戰而勝,何也?”帝曰:“始我謂唐必斷雁門諸路,伏兵險要,不可得。使人偵視皆無之,是以驅而入。我氣方銳,乘此擊之,是以勝之。”敬瑭嘆。)明,帝與契丹圍敬達營寨,南軍不復出矣。帝與契丹本無結好,自末帝見迫之,遣心何福,以刀錯為信,一言赴其難,迅若流電,信天意耶!己酉,唐末帝率軍步騎三萬出次河橋。辛亥,末帝詔樞密使趙延壽分眾二萬為北面招討使,又詔魏博節度使範延光統本軍二萬人屯遼州。十月,幽州節度使趙德鈞領所部萬餘人自上吳兒谷延壽兵屯團柏谷,與敬達寨相去百里,彌月竟不能相通。(《遼史》:初圍晉安,分遣精兵守其要害,以絕援兵之路。趙延壽等皆留不。)

十一月,契丹主會帝於營中,曰:“我三千里赴義,事須必成。觀爾貌恢廓,識量遠,真國主也。天命有屬,時不可失。徇蕃漢群議,冊爾為天子。”

帝飾讓久之。既而諸軍勸請相繼,乃命築壇於晉陽城南,冊帝為大晉皇帝,契丹主解冠授焉。(《遼史太宗紀》:十一年冬十月甲子,封敬瑭為晉王。十一月丁酉,冊敬瑭為大晉皇帝。)文曰:

維天顯九年,歲次丙申,十一月丙戌朔,十二丁酉,大契丹皇帝若曰:於戲!元氣肇開,樹之以君;天命不恆,人輔惟德。故商政衰而周盛,秦德而漢圖昌,人事天心,古今靡異。

諮爾子晉王,神鍾睿哲,天贊英雄,葉夢以儲祥,應澄河而啟運。迨事數帝,歷試諸艱。武略文經,乃由天縱;忠規孝節,固自生知。猥以眇躬,奄有北土,暨明宗之享國也,與我先哲王保奉明契,所期子孫順承,患難相濟。丹書未泯,稗捧難欺,顧予纂承,匪敢失墜。爾惟近戚,實系本枝,所以餘視爾若子,爾待予猶也。

朕昨以獨夫從珂,本非公族,竊據圖,棄義忘恩,逆天物,誅剪骨,離間忠良,聽任矯諛,威黎獻,華夷震悚,內外崩離,知爾無辜,為彼致害。

敢徵眾旅,來嚴城,雖並之志甚堅,而幽顯之情何負,達予聞聽,牛讥憤驚。

乃命興師,為爾除患,提萬旅,遠殄群兇,但赴急難,罔辭艱險。果見神祇助順,卿士協謀,旗一麾而棄甲平山,鼓三作而殭屍遍。雖以遂予本志,彼群心,將期稅駕金河,班師玉塞。

矧今中原無主,四海未寧,茫茫生民,若墜炭。況萬幾不可以暫廢,大不可以久虛,拯溺救焚,當在此。爾有庇民之德,格於上下;爾有戡難之勳,光於區宇;爾有無私之行,通乎神明;爾有不言之信,彰乎兆庶。予懋乃德,嘉乃丕績。天之歷數在爾躬,是用命爾,當踐皇極。仍以爾自茲並土,首建義旗,宜以國號曰晉。朕永與為子之邦,保山河之誓。於戲!補百王之闕禮,行茲盛典;成千載之大義,遂我初心。爾其永保兆民,勉持一德,慎乃有位,允執厥中。

亦惟無疆之休,其誡之哉!

禮畢,帝鼓吹從而歸。

始梁開國之歲,即唐天祐四年也,潞州行營使李思安奏:“壺關縣庶穰鄉鄉人伐樹,樹倒自分兩片,內有六字如左書,雲‘天十四載石’。”梁祖令藏於武庫,然莫詳其義。至帝即位,識者曰:“‘天’字取‘四’字中兩畫加之於旁,則‘丙’字也;‘四’字去中之兩畫,加‘十’字,則‘申’字也。”帝即位之年乃丙申也。又,《易》雲:“晉者,也。”國號大晉,皆符契焉。又,帝即位之一年,歲在乙未,鄴西有柵曰李固,清、淇流在其側。柵有橋,橋下大鼠與蛇鬥,鬥及之申,蛇不勝而。行人觀者數百,識者志之。唐末帝果滅於申。又,末帝,真定常山人也,有先人舊廬,其側有古佛剎,剎有石像,忽搖不已,人皆異之。及重圍晉陽,帝遣心何福援北蕃,蕃主自將諸部赴之。不以繒帛,不以珠金,若響應聲。謂福曰:“吾已兆於夢,皆上帝命我,非我意也。”(《契丹國志》引《紀異錄》雲:契丹主德光常晝寢,夢一神人花冠美姿容,輜軿甚盛,忽自天而下,移稗移,佩金帶,執釒骨釒朵,有異人十二隨其,內一黑兔入德光懷而失之。神人語德光曰:“石郎使人喚汝,汝須去。”

覺告其忽之,不以為異。復夢,即神人也,冠儀貌,儼然如故,曰:

“石郎已使人來喚汝。”既覺而驚,復以告曰:“可命筮。”乃召巫筮,言:“太祖從西樓來,言中國將立天王,要爾為助,爾須去。”未浹旬,唐石敬瑭反於河東,為唐張敬達所敗,亟遣趙瑩持表重賂,許割燕雲,兵為援,契丹主曰:“我非為石郎興師,乃奉天帝敕使也。”)時援兵未至,偽將張敬達引軍城設柵,柵將成,忽有大風雨,柵無以立。城,城就,又為潦所,城終不能。晉陽有北宮,宮城之上有祠曰毗沙門天王,帝曾焚修默而禱之。

經數,城西北闉正受敵處,軍候報稱,夜來有一人丈餘,介金執殳,行於城上,久方不見。帝心異之。又,牙城有僧坊曰崇福,坊之廡下西北隅有泥神,神之首忽一有煙生,其騰鬱如曲突之狀。坊僧奔赴,以為人火所延,及俯而視之,無所有焉。事尋達帝,帝召僧之臘高者問焉,僧曰:“貧見莊宗將得天下,曾有此煙。觀此湧,甚於當時,兆可知矣。”自此,旁多有五雲氣,如蓮芰之狀。帝召佔者視之,謂曰:“此驗應誰?”佔者曰:“見處為瑞,更應何人!”

又,帝每詰旦使萎甫守陴者,率以為常。忽一夕已暝,城上有號令之聲,聲不絕者三。帝使人問之,將吏雲:“從上傳來者。”皆知神助。時城中復有數家井泉,溢不止。及蕃軍大至,喝嗜破之,末帝之眾,似拉朽焉。斯天運使然,非人也。

,帝言於契丹主,願以雁門已北及幽州之地為壽,仍約歲輸帛三十萬,契丹主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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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五代史

舊五代史

作者:薛居正 型別:架空歷史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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