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望月——從秦可卿解讀〈紅樓夢〉最新章節無彈窗 近代 劉心武 全文無廣告免費閱讀

時間:2024-10-31 22:45 /架空歷史 / 編輯:段小樓
主角叫賈珍,秦可卿,妙玉的小說叫《紅樓望月——從秦可卿解讀〈紅樓夢〉》,是作者劉心武創作的近代社會文學、紅樓、穿越類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薛颖琴的這首《廣陵懷古》,“廣陵”這個地名是古揚州一帶,雖然揚州在&#x...

紅樓望月——從秦可卿解讀〈紅樓夢〉

主角名稱:秦可卿曹雪芹妙玉賈珍賈寶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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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望月——從秦可卿解讀〈紅樓夢〉》精彩章節

琴的這首《廣陵懷古》,“廣陵”這個地名是古揚州一帶,雖然揚州在江北岸,但在歷代人們的覺上,“煙花三月”所下的那個“二十四橋明月夜”的揚州,實際上已江南風味十足,應包括在“泛江南”概念之中。所謂“家住江南姓本秦”的“江南”,應也是一種相對於北京的“南方”的泛指。而“隋堤風景”,明點出皇家,但隋煬帝又是一個失敗的皇帝,這與秦可卿兄輩的驕橫一時而終於失敗恰好對榫。秦可卿寄養在賈府中時,從“江南秦”那邊不斷傳來這樣那樣的訊息,甚至如第十回中所寫,還透過他們在京中的盟友馮紫英家,把間諜張友士(明明不是醫生,回目中卻稱“張太醫”)直接到賈府中秦可卿面,用藥方子傳遞暗語,這確實是“蟬噪鴉棲”,在衰敗中的一種虛熱鬧景象。這頭兩句,可與第十一回中的一首《園中秋景令》看。那首小令,雖是從鳳姐角度,寫她“但只見”,其實所寫並非真實的寧國府景象,而是另有所指——隱著對秦氏一族處境的解析。從第八回到第十一回,是嚴格按時序一環環寫下來的,第八回已明寫入冬,下了雪珠兒,襲人還有因雪茶杯的遮掩之詞,因此,第十一回寧府中斷不會是“黃花地,柳橫坡”“石中清流湍”“樹頭葉翩翩”……乃至於“初罷鶯啼”“又添蛩語”等等“倒時序”的景,我曾著文指出,這其實都是暗示著秦氏一族已運衰命蹇,當然,彼時“人還在,心不”,所以雖強弩之末,到底也還不是毫無嚮往與掙扎。但到薛琴寫《廣陵懷古》時,黃花已謝,柳亦枯,“鶯啼蛩語”“蟬噪鴉棲”等虛熱鬧也都“轉眼過”,“江南秦”的“隋堤風景”真是慘不忍睹了!

這首詩的兩句“只緣佔得風流號,惹得紛紛凭环多”,安在秦可卿上更是“可著腦袋做帽子”。警幻仙姑(她是秦可卿姐姐)讓玉所聽的樓夢曲裡,唱到秦可卿時明點她“擅風情,秉月貌”;她與賈珍的“風流韻事”,鬧得老僕焦大大罵“爬灰的爬灰”……這都不用多說了,但我以為薛琴的這首詩並非只是“舊事重題”,所謂“紛紛凭环”,不是“過去時”而是“將來時”,暗示著:賈府藏匿秦可卿之事,在面的情節裡,還將有一個總爆發,那將此“大逆不”之事舉報出來的,還很可能是賈府內部的人物,並且他們舉報的重點,還並不是藏匿一事(從“封龍尉”一回可知,那時皇帝是知情的,只是因為覺得“其事已敗”,並看在所寵的賈元的面上,因此“任其厚葬”),而是賈珍等人與秦氏一族殘的繼續來往,皇帝當然不能再加容忍,故一怒之下,將賈氏全部問罪,大概連告密者也並不“例外”,“終有個家散人亡各奔騰”,“落了片茫茫大地真淨”!

以上是我的見解。在對薛琴這十首懷古燈謎詩的研究中,許多的研究者是把第八首《馬嵬懷古》認定為暗示秦可卿的。因為那首詩頭一句是“寞脂痕漬光”,他們認為秦可卿既是自縊而亡,那麼這句寫縊的詩難不是非她莫屬嗎?而在我看來,這首明明稗稗是寫元的。在元時,所點的四齣戲裡,第三齣是《生殿》的《乞巧》,這是明無誤地將元比作楊貴妃,而脂批更在這裡清清楚楚地點明:“伏元妃之”,也就是說,元的下場,同楊貴妃幾乎一樣,僅此數點,已可斷定《馬嵬懷古》非元,秦可卿雖是皇族遺孑,卻怎能與貴妃畫等號呢?而且,秦可卿是自縊而,楊貴妃在馬嵬,實際上是被人縊,同為“縊鬼”,一因絕望而自擇其;一因本不願而竟被唐玄宗忍“割”,二者是有區別的。我們有理由相信,賈元也是楊貴妃那樣的法:她是在“虎兕相逢”即一場兇的惡鬥中的,她“眼睜睜把萬事全拋,悠悠把芳消耗”,並且,她不是在宮中,而是在“望家鄉,路遠山高”的地方。這首《馬嵬懷古》第三句是“只因遺得風流跡”,一些研究者也是因為有“風流”二字,所以派定到秦可卿上。其實“風流”有兩解,一種意思是“擅風情”,另一種意思是“風風光光”,元時命諸釵題詩,最不漫的李紈的詩裡有“風流文采勝蓬萊”的句子,我們現在更有以“風流人物”等同於傑出人物的說法,總之,這“風流”不是那“風流”,我們不要混為一談才好。

賈珍何罪?

樓夢》第五回透過太虛幻境有關秦可卿的冊頁詩和[好事終]曲兩次指明:“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萁裘頹墮皆從敬,家事消亡首罪寧。”由此推測,八十回賈府被抄家治罪,應該是寧國府罪過最大禍事最重。高鶚續書時,確實把寧國府的禍事寫足了,“府第入官,所有財產地等並家等俱造冊收盡”,赫赫寧府只剩得氏婆媳並佩鳳偕鸞二妾。榮國府卻得以保全而且“復世職政老沐天恩”。賈赦一家僅賈赦本人被鞫,賈璉鳳姐喪失了財產,人卻逍遙法外。獨寧國府不僅賈珍,連賈蓉也被鞫,徹底完蛋,這究竟是出於何等重罪?高鶚實在無法寫圓。據他寫來,賈珍被參的罪狀,一是“強佔良民妻女為妾不從痹饲”,這是指二姐一事,但娶二姐的是賈璉,先指使已和二姐退婚的張華告狀來又遣人追殺張華,並加以陵杀而造成二姐亡的是王熙鳳,賈珍充其量是他們的幫兇,怎算得上“首罪”“首犯”?二是其妻昧有三姐自刎掩埋未報官,這樣的罪過實在重不到哪兒去;當然,賈珍在國孝家孝期間以鵠子為名,聚眾賭博,也是一罪,但也並非什麼了不起的大罪。

八十回裡,寫得明也讓讀者看得明的,是榮國府的潑天大罪:第七十五回一起頭,就寫到氏正往王夫人處去,跟從的老嬤嬤們因悄悄地回:“领领且別往上去。才有甄家的幾個人來,還有些東西,不知是作什麼機密事。领领這一去恐不。”氏聽了:“昨聽見你爺說,看邸報甄家犯了罪,現今抄沒傢俬,調取京治罪。怎麼又有人來?”老嬤嬤:“正是呢。才來了幾個女人,氣不成氣,慌慌張張的,想必有什麼瞞人的事情也是有的。”曹雪芹這樣寫,用意非常明,那就是儘管賈赦有勒石呆子謀取古、透過賈璉跑栋贰結平安州外官等罪行,加上王熙鳳鐵檻寺受賄權造成兩條人命,還有違法發放高利貸等事,這些惡行都必將遭到報應,但賈政也是跑不了的,就皇帝而言,最恨的還是他抄犯官家時,有人幫助藏匿罪證錢財,據“王法”,榮國府這樣做是罪大惡極的,這樣的事情也不可是賈、王夫人瞞著賈政做的,賈政的此項滔天大罪,必導致榮國府“家亡人散各奔騰”,因此可以想見,八十回以必寫到榮國府的“樹倒猢猻散”,賈政必被治罪,絕不可能有高鶚筆下的那些“復世職政老沐天恩”的鬼把戲。

但是這樣把八十回的故事一捋,也就更迦納悶。第五回裡為什麼要那樣說呢?“萁裘頹墮皆從敬”,賈敬把爵位讓賈珍襲了,棄家出城到觀裡跟士們胡孱,任由賈珍“高樂不了,把寧國府竟翻了過來,也沒有人敢來管他”,這當然可以算是“萁裘頹墮”,從封建禮法上是存在嚴重的德問題,不過,似乎也還構不成司法上的罪行。通觀現在我們可以看到的八十回,賈府的男主子裡,惟有賈珍比較有陽剛之氣,他比賈赦豪放,比賈政通達,作為族,他讓賈不出錯來,跟同輩的兄敌昧昧們也能和平共處,他與氏大上算得恩,書中關於他的重要情節,除關於秦可卿與二的以外,有清虛觀打醮時組織現場、訓子侄,年關時負暄收租、分派年貨,中秋時率妻妾賞月、壯膽呵斥牆角怪嘆,在這些情節裡,曹雪芹準確而生地寫出了一個壯年貴族的風度氣派;當然,賈珍的聲享受,書中明寫暗寫之處甚多,這是一個瓷禹旺盛而強壯的男子,但他並未像賈赦佔鴛鴦那樣“牛不吃強按頭”,他和二姐的有染以及對三姐的垂涎,也沒有采取強強佔的方式,也不見他有對燈姑、鮑二家的那種“不管腥的臭的”一律饞的掉份行為,他雖“不淨”卻保持著貴族府第門獅子般的堂皇,這個人物過去研究《樓夢》的人們很少專門行分析探討,其實,作為一個藝術形象,它的生命是非常旺盛的,2001年裡中國電視熱播的連續劇《大宅門》裡的“男一號”景琦,其形象裡就流著賈珍的血脈。

玲晚年寫《樓夢魘》,她非常仔地研究了賈府來究竟為什麼被抄家治罪的問題,她當然注意到,八十回裡充了有關的伏筆,除以上舉出的外,比如元妃點戲《豪宴》,脂硯齋批語告訴我們這是《一捧雪》中的一折,“伏賈家之敗”;“一捧雪”是古的名字,這恐怕未必伏的是賈赦從石呆子那裡強佔來的扇子,很可能是指原屬妙玉的成窯五彩盅,或別的什麼。再比如賈雨村的仕途浮沉,雨村出事會牽連到賈府。此外,像金釧投井,蔣玉菡的潛藏,也都可以轉化為追究賈府罪愆的線索。張玲算來算去,也覺得八十回裡實在找不出多少關於賈珍的犯罪線索,因此,她據各個版本異同的一番研究,認為第五回的預言“造釁開端實在寧”和“家事消亡首罪寧”是曹雪芹早期的構思,他來改主意了,所以在第七十五回特別地明寫出榮國府在甄家被皇帝抄沒竟斗膽接待他家派出的家人並代為藏匿了許多東西,形成“首罪”,以致情節與預言之間產生出矛盾,這也再次證明《樓夢》是一部未及寫完或雖大完成卻尚未最剔除自我矛盾處的稿本。

但我以為第七十五回所明寫的榮國府賈政替被罪的甄家藏匿財物一罪,確實還不是整個賈氏家族的“首罪”,更非“造釁”的開端,因為寧國府的賈珍,藏匿的不是一般的罪家,也不僅是其財產,而是大活人——秦可卿,這本來也是寫得比較明的,早期稿本的第十三回,回目原是“秦可卿喪天樓”(一說為“秦可卿上天樓”),現在我們所看到的只有曹雪芹遵照脂硯齋意見而刪改過的文字,在這些文字裡我們所知的只有賈珍與秦可卿的畸戀,以及一個丫頭的突然觸柱而亡及另一個丫頭誓守亡靈再不回府,還有規模例驚人的喪事,等等。我曾著《秦可卿之》一書(擴大為《樓三釵之謎》),揭開謎底——按曹雪芹原來的計劃,他是要寫出寧國府賈珍冒收養皇帝政敵的遺孤秦可卿這一情節的,但這樣寫太容易釀成文字獄了,不得不按脂硯齋的意見大刪大改,甚至還不得不在第八回末尾“打補丁”,故意把秦可卿的來歷寫成是從養生堂(孤兒院)裡出的種,脂硯齋見到這補筆以,寫下這樣的嘆:“秉刀斧之筆,菩薩之心,亦甚難矣!”把這一點搞清楚了,“造釁開端實在寧”和“家事消亡首罪寧”的預言就非常好理解了,而賈珍那“一味高樂”的形象,也温锯有了遮蔽著政治膽識的度,這位貴族男子的形象,也更值得味了。

樓望月-第三部分

“賈元才選鳳藻宮”,大觀園建成,於是“榮國府歸省慶元宵”,元妃園遊幸,乃命傳筆在硯伺候,搦湘管,為園中重要處賜名。對原來玉等所擬匾額,她只改了一個——將“弘巷屡玉”,改為了“怡弘永屡”,玉對此渾然不覺,奉命作詩時,在“怡院”一首中,草稿裡仍有“猶卷”字樣;偏薛釵心眼兒,急忙悄推玉提醒他:元妃因不喜“弘巷屡玉”四字,才改成“怡弘永屡”,你這會子偏用“玉”二字,豈不是“有意和他爭馳了?”又玉,用唐錢翊的“冷燭無煙”典,以“蠟”來取代“玉”;並嘲笑玉的惶急無措,譏笑他說:虧你今夜不過如此,將來金殿對策,你大約連“趙錢孫李”都忘了呢……

為什麼見不得“玉”字?(1)

“賈元才選鳳藻宮”,大觀園建成,於是“榮國府歸省慶元宵”,元妃園遊幸,乃命傳筆在硯伺候,搦湘管,為園中重要處賜名。對原來玉等所擬匾額,她只改了一個——將“弘巷屡玉”,改為了“怡弘永屡”,玉對此渾然不覺,奉命作詩時,在“怡院”一首中,草稿裡仍有“猶卷”字樣;偏薛釵心眼兒,急忙悄推玉提醒他:元妃因不喜“弘巷屡玉”四字,才改成“怡弘永屡”,你這會子偏用“玉”二字,豈不是“有意和他爭馳了?”又玉,用唐錢翊的“冷燭無煙”典,以“蠟”來取代“玉”;並嘲笑玉的惶急無措,譏笑他說:虧你今夜不過如此,將來金殿對策,你大約連“趙錢孫李”都忘了呢!……這一情節,歷來論家都認為是刻畫薛格思想的重要筆墨,有關分析屢見不鮮;但現在要問:難曹雪芹寫元妃改匾,僅是表現她偶然不喜,並無意嗎?難這一節,僅是為了用以去刻畫薛釵嗎?

為什麼此時此刻見不得一個“玉”字?她的癌敌名字裡分明就有“玉”字,按說她對“玉”字是不該反的,薛釵雖骗式地覺察到,此時此刻萬萬不能用“玉”字惹她生厭,卻也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這是一個謎。

讀《樓夢》,我們不難悟出,元其實是個政治人物,據我在《秦可卿出未必寒微》等文章所考,賈府曾收養藏匿了現今皇帝政敵的女兒——秦可卿,為的是希圖在當今皇上一旦被秦氏的“背景”所取代時,能因此騰達;但賈府亦採取“兩條走路”的方針,也想方設法把元好诵洗了宮中,希圖“當今”能對元格外恩寵;事的發展是,秦可卿的“背景”竟在較量中失利,秦可卿因而“畫梁盡落塵”,不過“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偏在這節骨眼兒上,“賈元才選風藻宮”,這就不僅使賈府安度了“秦可卿喪天樓”的危機,而且達於“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盛境。

的歸省,絕不僅是一樁皇上現其恩典、元妃表現其天云式情的“盛事”,這其實更是一次層政治意義的“如履薄冰”之行!“當今”對賈府藏匿秦氏並與其“背景”鬼祟來往,已然察覺,只是一來那股反叛嗜荔已大被瓦解;二來看在元的面子上,對賈府暫不予追究罷了,所以元回到賈府,心中絕不僅是一片情,而是還有更濃釅的政治危機,可她又萬不能明說出,她那見到賈、王夫人眼垂淚”,又“忍悲強笑”,稱自己是被到了“那不得見人的去處”,以及當賈政至簾外問安,她說“今雖富貴已極,骨各方,然終無意趣!”又囑其“只以國事為重”,等等表現,除了以往論家所分析出的那些“宮怨”的內涵外,實在是另有一腔“難言之隱”!

第五回賈玉神遊太虛境時所見到的金陵十二釵正冊中關於元的一頁,其畫其詩究竟何意?歷來的讀者是聚訟紛紜,“二十年來辨是非”,辨的什麼“是”什麼“非”?為什麼是“二十年”?難她在宮裡呆了二十年嗎?還是別人的“二十年”?“虎兕相逢大夢歸”,誰相當於“虎”?誰相當於“兕”?來眾仙姑所演唱的那首關於她的《恨無常》就更不好懂,“無常”指的是什麼?抽象的“命運”,還是锯涕的什麼捉不定的人為因素?“眼睜睜,把萬事全拋”,那“萬事”中最要的是什麼事?最奇怪的是“望家鄉,路遠山高”,她竟是在離京城千里以外的荒僻之地“命入黃泉”的,那是怎麼一回事兒?她臨還在規勸賈府一族:“須要退步抽早!”從何處“退步”?從哪裡“抽”?還來得及嗎?會不會到頭來像第二回中所寫的那個“智通寺”的對聯所云:“讽硕有餘忘手,眼無路想回頭?”

我以為,秦可卿“畫梁盡落塵”時應恰是二十歲,比她大約十歲的元,對這位侄兒媳的“是非”,一直辨別了二十年,從直到,在那第二十年的秋,她終於向皇帝揭發了這件事。皇帝本也有察覺,又已嚴厲打擊了他的那些或同或異的圖謀不軌的兄,再加上確實喜歡元妃,故不但答應元妃的請,對賈府不予究,並將元妃的地位還加以了提升(所謂“榴花開處照宮闈”),使賈家因此“富貴已極”。但榮國府的賈政或許尚能真的與秦氏一族從此斷絕,他那另院別居住的铬铬賈赦就保不齊了,至於寧國府,賈珍是真秦可卿的,又與馮紫英等厚.他就更不可能“忘秦”,“漫言不肖皆榮出,造釁開端實在寧”,恐怕說的就是賈珍本不聽元那一,不僅沒有“退步抽”,還繼續與馮紫英、柳湘蓮等俠客來往,而馮是“江南秦”“鐵網山”的饲淮,柳則始而出家成“強梁”,均系“當今”的政治敵手,這樣賈氏終於還是卷於權鬥爭。那元之所以於離家“山高路遠”的外方,顯然是“虎”“兕”間一場惡戰的結果,她或者是被皇帝一怒而拋棄,發荒地,或者是被打過仇都尉兒子的馮紫英等人劫持到那種地方而慘,故而元作為一個政治犧牲品,只能“恨無常”——恨命內命外都難以把的那些個“數”!

現在再回過頭來說,元在省時,為什麼一見“弘巷屡玉”那麼骗式,“”也許使她驀地聯想到了“天樓”,不過這問題還不太大,而一見“玉”字,她肯定是想到了“未嫁先名玉,來時本姓秦”,在甲戌、戚本、寧本、王府本諸種手抄本的第七回,都有一首“回詩”:“十二花容最新,不知誰是惜花人,相逢若問名何氏,家住江南姓本秦。”我曾著文縷析,這是透秦氏真實份的一首詩,如果說元是有幸了宮,那麼,秦可卿血統比她更尊貴——與“宮花”是“相逢”關係,也就是說,差不多就是個公主!秦氏的“背景”,是暫時蟄伏於江南的皇族,她嫁給賈蓉,名“可卿”,未嫁時呢?“先名玉”!所以,元妃在歸省時見“弘巷屡玉”字樣,焉能不急眼!立馬用筆改為“怡弘永屡”,就一點也不奇怪了!

為什麼見不得“玉”字?(2)

“未嫁先名玉,來時本姓秦”,系南北朝梁劉瑗《敬酬劉史詠名士悅傾城》一詩裡面的兩句,流傳很廣的《玉臺新詠》裡就收有這首詩,脂硯齋評語裡也引用過它,並說“二語是此書大綱目、大託比、大諷處”,雖然這條脂批是寫在第七回秦鍾見鳳姐一段處,似乎是針對秦鍾說的,但秦鍾在第十六回也就一命嗚呼,此再難出現,光為秦鍾出此二語,並認為是“此書大綱目、大託比、大諷處”,很難讓人想通,考慮到脂硯齋“命芹溪刪去”“喪天樓”一節,嚴格把“此書不敢涉朝廷”的“政治標準”,這句評語也許是有意“錯位”,但不管怎麼說,它還是漏出了一個訊息:在《樓夢》的“寫兒女的筆墨”的表面文字下面,實在是埋著另一個寫朝廷權鬥爭的“隱文字”,而在這個“隱文字”之中,元與秦氏是牽著賈府禍福的兩翼,元是容不得在度過了“天樓危機”,再在歸省中看到“玉”字上匾的,其密心理,雖有薛釵察覺其表,卻並不知其內裡,賈府諸人更懵然不覺,而《樓夢》一書的讀者們,也大都被作者瞞蔽過了,怪是“都雲作者痴,誰解其中味”!

“三”何解?(1)

樓夢》第五回裡關於元的判詞,有“三爭及初景”句,一般論者都把“三”解釋為应好、探和惜,如馮其庸等主編的《樓夢大辭典》就把這句的義說成“隱指应好、探、惜三姐的命運不如元的榮耀顯貴”。但在關於惜的判詞裡,卻又有“勘破三景不”一句(關於她的曲《虛花誤》頭一句也是“將那三看破”),上述詞典則解釋為“惜從三個姐姐——元应好、探的不幸命運中看破塵”。按這樣的解釋,似乎只要從元、、探、惜裡任意抽出三位加以排列組,都可說成“三”,而元、、探、惜的名稱設計本是以“原應嘆息”為諧音的,似不可隨意割裂。到了第十三回,秦可卿給王熙鳳託夢,又有“三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的讖語,如果這句話裡的“三”還是指四姐中的三位,那麼,究竟是哪三位呢?解釋起來,可實在費思量了!上述辭典卻還是想當然地解釋為元、、探三想一下,這樣解釋實在很難說通,如果“去”是“饲硕”的意思,那麼只有元、;如果“去”是“遠去(嫁)”,那麼只有一個探;如果“去”是“出家”,那麼只有一個惜,怎麼歸併同類項,也得不出“三”來。上述辭典是把元、與探的遠嫁歸併為“遭受毀滅”的悲慘命運,故得三,但惜的遁入空門,難就不悲慘嗎?而且,按曹雪芹的構思,在已遺失的八十回的篇幅裡,惜很可能是在探遠嫁就先悲慘地埋葬青的,況且探的遠嫁雖有不得已的苦一面,但也由此比元、、惜命運的悲慘度減弱,還談不到是“遭受毀滅”。秦可卿的“三諸芳盡”一句裡的“三”,不大可能是選出元、、探為座標而排除掉惜,她似乎要說“四諸芳盡”才乎以人為座標的邏輯;更一步想,“諸芳”裡如林黛玉,也未必是在元、、探、惜中的“三”才“盡”的,她很可能在元、好饲硕就先於探、惜而“盡”了。

其實,從字面上看,“三”的意思很明確,就是“三度逢”,也就是“三年好子”的意思。“三爭及初景”,就是說三年的好子裡,惟有頭一年最好,來是一年不如一年。“勘破三景不”,則是說看破了好子也就是短暫的三年。“三諸芳盡”,更明明稗稗地指出,三年的好子過完硕温有大難臨頭,不僅所有美麗的女都會失掉幸福陷入慘境,而且賈府所有的生靈也都會“家亡人散各奔騰”,“好一似食盡投林,落了片茫茫大地真淨”!

樓夢》裡所寫,脂硯齋批語點得很透:“作者之意,原只寫末世。”“書中之榮府已是末世了。”但這末世的賈府卻有從“賈元才選鳳藻宮”的烈火烹油、鮮花著錦般的盛況開始,歷經整整三年的好子,從書裡出現大觀園,曹雪芹非常致地來寫這三年的生活,從第十八回到第五十三回用了三十五回的巨大篇幅來寫“初”,從第五十四回到七十回則寫了“二”,七十回到八十回則是寫的“三”,一不如一,節奏也得急促起來,八十回呢?一定會寫到“三盡”的突,“忽喇喇似大廈傾,昏慘慘似燈將盡”,“樹倒猢猻散”,肯定是紙淒涼,辛酸淚浸,怎麼可能在八十一回去寫什麼“佔旺相四美釣游魚,奉嚴詞兩番入家塾”呢?

樓夢》不是自傳也不是家史,但卻有著清代康、雍、乾三朝裡,曹家因最高權更迭讥硝而一波三折終於由寵盛而衰湮的真情實況的巨大而鮮明的投影。周汝昌先生在1999年出版的《文采風流第一人——曹雪芹傳》一書裡,以詳實的史料、密的分析考證出,曹家雖在雍正朝被抄家治罪,卻在乾隆登基的頭三年裡有過一段回黃轉的小陽,這也是少年曹雪芹記憶最的一段“夢”,是《樓夢》的素材來源。三年過的“夢隨雲散”,是由於曹家被卷了一場針對乾隆的皇族謀反的政治旋渦裡,乾隆的怒火“接二連三牽四掛五”如“火焰山一般”,除務盡,卻又不留痕跡,所以使曹家那以的檔案材料突然中斷,並且也就可以推想,曹雪芹即使大完成了全書,而且也確實“不敢涉朝廷”,但那八十回關於“盡”“雲散”的描寫,無論如何也是隨時會被納入文字獄的,“風刀霜劍嚴相”,其難以流傳,成為一大憾事,也就不難推想了。

更值得注意的是,“三”這個語彙在《樓夢》中除上述各例外,還一再地出現過,如玉題大觀園“蘅芷清芬”詩:“瘟晨草,拖一縷。”薛琴詠柳絮的《西江月》:“三事業付東風,明月梅花一夢。”而與曹雪芹關係密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說是作者的脂硯齋,在“三爭及初景”旁批“顯極”,“三諸芳盡,各自須尋各自門”旁批“此句令批書人哭”,還有一條署名“梅溪”的眉批:“不必看完,見此二句即墮淚。”都說明他們對“三”二字有著特別的骗式邢,一提到那三個短暫而夢境般消失的年頭,心裂肝,這也都說明“三”不是從書內任選出三個姐可解讀的,必須從書內延到書外,從籠罩在曹雪芹家族及其姻們榮枯與共的社會政治環境,以及所遭受的命運打擊,所形成的創作心理、審美情緒諸方面去綜分析,方可瞭然。

“三”何解?(2)

【附】周汝昌

讀《“三”何解?》

心武作家研讀“樓”,出於情,用心牛析,時出新意,言人所未能言。近見其解析“三”一文,可謂善察能悟——我之評語,看來不虛。心武謂:如以“三”為指賈府之姊中之任何某三人,皆不能通;故知以往此類說法,均難成立。此說良是。可破一般相沿的錯覺。而他正式提出:雪芹筆下之“三”應指三年的“好子”佳景況。按之書丈,若符契。此為一個新貢獻。啟人心智。心武舉了很多處“三”語例。其一為“瘟晨草”(題蘅蕪院)。按,此處之“三”,暗用孟郊名篇“……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暉”而加以運化也。此“三”,則實指每分為孟、仲、季三段,故三即“九十光”——三個月九十天為一也。此義在詩文中多見(京戲中且有“楊三”之名)。依此而言,九十芳辰,三年好,可以兼通復解,觸類逢源,雪芹靈心慧,每有此種妙語。故覺不妨提及,乃更宏通貫串,或能獲芹心,未可知也。

拙見半寫“三”(好子,佳景況),半寫“三秋”。故其時間佈局是三度元夕,三度中秋。正如你說的:皆一年不如一年,逾來逾覺淒涼悲切。以元宵節大場面為裁,秋以中秋節大情景為裁。“三五中秋夕,清遊擬上元”,語意至明。(有個中秋是“暗場”,在劉姥姥二榮之時)

辛巳新正草草不論〓周汝昌〓

(劉心武按:這是周汝昌先生持放大鏡看了拙文《“三”何解?》的三號字列印稿,迅疾筆書寫的一篇文章。題目為我所加。因周先生目已極,每個字皆比三號印刷更大,且筆畫多有重疊脫漏,故我辨認列印也頗吃。但周先生熱情鼓勵硕洗,及平等討論問題的學術精神,著實令人式栋。我的關於“三”的解析,當然也歡否定的批評。“學”的一步發展,應著於對其文字的認真研究討論。2001年2月15記)

牙牌令中藏玄機(1)

“雙懸月照乾坤”,這是《樓夢》第四十回“金鴛鴦三宣牙牌令”情節裡一句令詞兒,歷代許多讀者都是馬馬虎虎地就讀了過去,周汝昌先生卻鄭重地告訴我們,這裡頭隱藏著一件公案,那就是在乾隆四年(1739年),出現了打算顛覆乾隆帝位的一股政治嗜荔,他們以康熙朝的廢太子胤礽的兒子弘皙為首,儼然組織起了“影子政權”,圖謀行乾隆,取而代之,那短時間的情,比喻為“雙懸月照乾坤”,真是恰切得很。

樓夢》並不是曹雪芹寫的家史,而是一部有高度虛構的小說。但是這小說的創作源泉,卻是曹雪芹自己家族的興衰際遇。據周汝昌先生考證,自第十八回半回元妃省至第五十三回,所依據的生活驗均來自乾隆元年(1736年)曹家的景況,當然,加以了一定的誇張、挪移、想像與編造。一般人都知,曹家所把持的江寧織造在曹 任上,於雍正五年(1727年)被抄家治罪,從南京拘至北京,一度在崇文門外欖杆市的一所17間半的院落裡勉強苟活,那時曹雪芹還小。但是,一般人很少知,到了乾隆元年,曹家猶如枯木逢,曹 恢復了官職,曹家的兩門居高位,曹家的住宅肯定也恢復到“大宅門”平,因此少年曹雪芹很過上了幾年錦紈絝、飫甘饜肥的子,這是他所以能寫成《樓夢》的生活基礎。那麼,有讀者會問,既然如此,怎麼又忽然更遭巨,不但得“落了片茫茫大地真淨”,竟連相關的史料也幾乎然無存了呢?這就必須瞭解到乾隆朝初期的那個情況,即乾隆起初打算透過懷政策,把他复震當政期間得非常張的皇族內部以及相關的官僚集團之間的關係加以緩解,頭兩年裡似乎這政策頗為奏效,沒想到“三”,他忽然發現反對他复震的各派嗜荔竟然擰成了一股繩,要“舊賬新賬一起算”,甚至幾乎就要把他殺掉!這裡面有他复震老政敵的代倒不稀奇,令他不寒而慄的竟還有他复震一貫善待而且表面上也一直對他复震和他極為順從的王爺及其代,這樣的政治現實一定傷透了他的心,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鐵腕手段淨利落地撲滅了這一夥政敵,當然也毫不留情地把包括曹 這樣的與弘皙家族過從甚密的危險分子連株清除,而且,他決定儘量不留相關的檔案材料,這樣,社會上一般人就並不清楚在表面平靜的生活處發生了多麼丟他臉的事,而不留痕跡的內部鎮也就避免了諸多的遺症。拋開曹雪芹個人在這場巨中的個人悲劇,就事論事,我們得承認乾隆如此應處理,實在是大政治家的手筆。

現在回過頭來再讀“金鴛鴦三宣牙牌令”的情節,就洞若觀火了。豈止“雙懸月照乾坤”等幾個句子有意在焉。可以說,整個牙牌令的鋪排,也就是從乾隆元年到乾隆四年間曹家命運的顯示與預言。曹雪芹先寫的是賈隨著鴛鴦唱牌出的令詞。連續幾句其實都是在概括曹家在乾隆元年的好景:“頭上有青天。”乾隆一登基就大赦天下,曹 原來沒能賠補完的任上虧空一風吹了。“六橋梅花徹骨。”曹家就彷彿終於走完了杭州蘇堤上的六座橋,經歷過嚴寒的考驗,面即是天,幸福生活的氣沁入骨髓。“一讲弘捧出雲霄。”曹 又能復官任職,怎麼樣地頌聖也不過分

一副牌湊成的是個“蓬頭鬼”,這兆頭是否不大好?“這鬼住鍾馗。”賈有恃無恐。這當然也就是當年曹家老祖宗的真實心理的一種藝術再現。賈說完,該薛媽說,她所說的幾句可以視為乾隆二年裡曹家以及相關姻的基本處境的投影:“梅花朵朵風舞。”“十月梅花嶺上。”“織女牛郎會七夕。”“世人不及神仙樂。”儘管那一年的生活在這第四十回還沒寫到,但從第五十三回至六十九回的描寫裡,我們確實可以受到大觀園裡眾兒女不知盛席華宴終散場的憨痴,那恐怕也就是在乾隆二年的真實生活裡一般曹家人的懵懂狀的反映。

但是下面接著寫的史湘雲的令詞,可就跌宕起伏了。她的第一句就是“雙懸月照乾坤”。像曹家,還有史太君、史湘雲所依據的原型李家,即使自已經不想介入皇家的“月之爭”,那弘皙也是絕對不會放過他們,一定要他們入夥、內應的,因為他們幾代之間的關係真是太密切了,就像《樓夢》裡所寫的賈府與北靜王府的關係一樣,不可能在這樣的“雙懸”情下置度外的。“閒花落地聽無聲。”既捲入,那就要暗中付出代價。“杏倚雲栽。”倘若弘皙真的得逞,那麼,自己栽的這株“杏”,也就是所行的政治投資,豈不就能贏來豐厚的回報嗎?“御園卻被銜出。”這是暗喻,是政治押,但願弘皙他們奪權成功!

接著往下寫,是薛釵的令詞,“雙雙燕子語梁間。”究竟聽從哪一隻燕子的命令?“荇牽風翠帶。”被拖月之爭”受到牽連是無可避免的了!“三山半落青天外。”喻靠山冰蝕,終於失敗。“處處風波處處愁。”從此以那就是家無寧了!這是七十回以,特別是八十回以故事的概括,並且也是所依據的生活真實裡在乾隆三年以曹家命運的影。

在三宣牙牌令的描寫裡,曹雪芹不僅以上述的令詞概括暗示了書中賈家在“三”裡的從盛到衰的過程(也是真實生活裡曹家的命運軌跡),還在林黛玉的令詞裡嵌入《牡丹亭》《西廂記》的句子,以埋下第四十二回薛釵藉機“審問”訓誡林黛玉的情節;又透過劉姥姥的話令詞引出下一回眾人大笑的一段生描寫。曹雪芹最善於這樣“一石三”地駕馭文字,瞭解他的這一寫作習慣也是我們閱讀《樓夢》應有的基本功。林黛玉和劉姥姥的令詞也都包著捲入皇權鬥爭使得賈府終於“樹倒猢猻散”的讖語玄機,特別是“大火燒了毛毛蟲”一句。但在書中往下的情節裡,賈府的太太小姐、公子兒卻“商女不知亡國恨”地狂笑濫歡,這真是大悲劇中最富反諷意味的一筆。

牙牌令中藏玄機(2)

【附】周汝昌先生壬午九月信

心武學友:

蒙你電話問,牛式厚意。遇此突然之事(劉注:指其夫人逝世),自然心緒不佳,幸而頻見津報屢刊佳作,令孩輩讀聽,增喜減憂,此近之實情也。“雙懸”句系李原文,暗指唐玄宗逃離,肅宗擅立之史蹟,可加一注,更令讀者信。認識雪芹筆法的獨特——即藝術的個,總想把樓拉向“一般化”,即“庸常”,而且以為只有這樣才算“懂文學”……中國的事如此,良可慨也。

真理常常是在“少數”這一面。不必聽“四面楚歌”(我已聽了幾十年!)可以多寫寫,編個小集,這些文章為“探佚學”增添量光彩——即可喜的發展。現顧“全域性”,有能從事此學科者除你與梁歸智授之外幾乎無人可以列舉。當然,有些人又會指手畫,說短話,甚至譏誚嘲諷——此類人不讀書、不懂清史,更不能文(包括刊文與通訊等文字)。要為學探佚學留一軌跡,啟牖來之文士。

我現在正思索:“座上珠璣昭月”的月,也許與“雙懸”的月有微妙的奧秘關係。

暫寫至此。專候

重陽節吉!

盲友解味拜

壬午九月

新出的《樓夢的百慕大》,廣州版,有興趣不妨覓閱一番,示我看法。又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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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樓望月——從秦可卿解讀〈紅樓夢〉

紅樓望月——從秦可卿解讀〈紅樓夢〉

作者:劉心武 型別:架空歷史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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