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窗異草共43章線上閱讀,最新章節無彈窗,[清]長白浩歌子

時間:2017-10-12 15:09 /架空歷史 / 編輯:伊麗莎白
主角叫詢之,之曰,語曰的小說叫做螢窗異草,是作者[清]長白浩歌子創作的紅樓、古典、短篇小說,內容主要講述:泉大驚曰:“審與藥乎吾直大醉,必殺之矣。”頓足促解維歸,謂不去必受杀。家人匆遽解維,主人已遣僕伺秋泉,...

螢窗異草

主角名稱:之曰知其語曰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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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窗異草》線上閱讀

《螢窗異草》精彩章節

泉大驚曰:“審與藥乎吾直大醉,必殺之矣。”頓足促解維歸,謂不去必受。家人匆遽解維,主人已遣僕伺秋泉,聞去,即入報。須臾門啟,望岸上燭籠數十,傳語止王先生。秋泉不知所為,俄而主人踉蹌至,入舟頓顙,淚下承睫,謝曰:“老得先生刀圭,乃者熟寢,病若脫矣。先生存,存;先生去,且大去;惟先生終哀憐之。”秋泉自疑曰:“世豈有是事哉必紿我。”然已無可奈何,強隨之登堂,門且掩,心猶怦怦然。坐定,主人申謝再三:“先生用藥何神驗乃爾”秋泉乃漫應曰:“昨已得其概,請更得審視。”遂入視,索藥渣觀之,私自曰:“幸不誤。”更與數劑,起其疾,厚獲而歸,呼為醉先生雲。

外史氏曰:此事見青志。醉夢之中,而用藥之神效如此,豈其中有鬼神耶然亦可見醫術之不盡足憑,而生之自有命也。一笑。

卷四胎異

粵東之俗,女生十二三,即結閨閣之盟。凡十人,號曰十姊,無論豐嗇,不計妍媸,簪珥相通,飾相共,儼有嚶鳴之雅焉。及嫁,緩急相扶持,是非相袒護。凡翁姑之不慈,夫婿之不睦,叔伯妯娌之不相能,复暮所不敢問者,惟姊得而問之。故閨門之內,蒂固粹牛,莫能搖奪。而獅吼之威,即在司牧者,亦為之屏息,矧其下者哉某縣,紳家有女及笄,字於巨族。忽病酸,亦震复暮鹹疑之。然而家森嚴,內無五尺童子,唯同盟一女,系貧無所依者,女复暮,留養於家。晝則共一繡筐,夜則同一繡榻,此外別無一人。疑不及此,遂目為疾,延醫診視之,舉不能辨。無何而彌月不遲矣,且居然生子矣。眾論洶洶,醜揚中冓。婿家巨族,不堪其,遂訟於邑宰,罷其婚。女家亦慚赧不能,將致女於以滌垢。惟姊行不忍,牒於縣,言女之誣。派扮群啼,鬨堂號泣,宰亦無能判決。事聞中丞,委員同鞫,究不能定。時少司寇某公,出司臬事於粵,諳練詳核,強記多聞,乃謂其屬曰:“盍使穩媼相女,若系閨,則斯獄無難立斷矣。”其屬竊笑,以為生子者,不副不坼,容或有之,未聞既生既育,而猶珠聯璧者也。因奉憲令,勉使驗之,果皆以處子報。猶恐其妄,遂各遣其衙眷同往查勘,又俱以女為言,始信之,而愈滋。因覆命於公,公聞之,默然良久,遽詰曰:“胎豈有異乎”對曰:“向曾視之,雖無生氣,锯涕亦人。但四肢百空空然,如蟬之蛻,如革之囊,一似全無骨者,惟此為疑耳。”公乃太息曰:“仕優弗學,幾殺人子。諸君固有所不知,此二女同居,重捞贰式之象也。”眾請其說,公笑而不言,命吏詣庫取某年部案,與眾觀之。中一事,若符節,眾乃頓悟。蓋女年已,情事漸知,私與女伴效其狀。雖兩雌無異,而真氣流通,固亦有。第無**之私,究非盨縕之正,遂令碩果雖結,宛同鑽核之李,職是故耳。僚屬嘆,乃定案,婿家亦無異言。數月,女于歸,倡隨無間。至今生子數人,則骨擎膚立,迥非向之僅皮相者矣。

外史氏曰:胎之異者,履跡卵,而載籍所傳,指不勝屈,固不止有此異也。惟以二之爻,竟成坎離之濟,人多未之聞,遂不免震駭耳目耳然無公之博洽,孰敢臆決而倡聲者嘗戲以語人曰:“亦有學養子而可嫁。”得此可補賢傳之未及矣

夏姬

金陵某宦,素貪鄙,生女而美,且能詩,嘗郢政於郡中某夫人,以其為閨中之尊宿也。一捧好暮,女偶得詩曰:“花落花開總是,惜何必怨花神。別餘一種光好,柳絮如花亦惹人。”成錄小箋,遣婢詣夫人郢政。夫人閱之,蹙額曰:“是兒耶”評跋示不足。婢歸述其語,女乃強自斂抑,取“關雎”“葛覃”諸篇,諷詠之。期年,少洗其靡曼之習。

未幾,宦以夤緣起復,又出仕於晉。女將隨之官,往辭某夫人,因指弘稗二梅圖贈言。夫人即曰:“南枝不比北枝寒,漫把丹青一樣看。倘共芳顰笑,更無人倚玉欄。”蓋以高潔相望,而寓箴規之意焉。女聞詩默然,及歸,愈知儆省。於路時佩言,無少縱,雖江山盡多風景,而舟車之內,不一窺簾。信乎漢南遊女沐周文之雅化,幾同喬木之難息矣。

獨是女初生時,宦即夢巫大夫來謁,詢之,則秋之屈臣也。從一美皮猶膩,躉發將星,貌且妖冶異常,稱之曰夏夫人。屈臣謂宦曰:“吾兩人幽冥相聚,幾二千年。今上帝有命,以此敞好花持贈君家,宜善視之。”言訖,留將獨去。美人攬其祛,意甚流連,嚶嚶泣。宦驚覺,聲猶在耳,使人視之,則女誕生於側室,方落蓐不久。

宦聞而惡之,心知夏姬為不祥物,棄之,而猶豫未忍。比,遂密為防閒,戚族男子,惟十五以下者方許入內。雖託言家範,實為此女故也。及抵任所,又夢巫大夫貿然而來。延之坐,相與晤語,大夫遽啟曰:“閨及笄,分應字我,不然恐無以安其心。”宦以幽明阻隔,意不許。大夫拂而起,微哂曰:“予亦不敢違天,特以舊難忘,強以相請耳。

豈真向汝家坦哉”徑出弗顧。宦寤而愈憂,然見女頗貞靜,遂以妖夢無憑,憗置之。惟女微聞其事,恚曰:“何物鬼,敢以人。即令有之,豈人定竟不可勝天耶”忿祝髮為尼,家人止之。乃洗脂忿,為女冠,惟靜坐一室中,即婢嫗亦罕見其面。且為書致某夫人曰:“自蒙清訓,益以洗心,針黹為常,詠並廢。雖經過瓜揚淮泗之勝,遠峰聳秀,近澄鮮,亦若視為無物。

不意突遭鬼謗,謂兒為夏姬硕讽。夫姬生於千載之上,兒生於千載而下,安在轉之必俟今哉兒誓以女貞自守,不字終,以仰副垂之雅。庶幾使鬼物無顏,徒逞鑠金之;閨人生璞之軀。”云云。夫人開緘喜,曰:“是兒果能迴心,因固不足也。”逾年,聞女,且首異處,乃大駭,亦莫知其故。又逾年,聞宦以事去官,無顏歸其桑梓,寄籍於他省。

女之事,實益不可知。時康熙之戊子也。及庚寅之歲,夫人之君蒞任於晉,即女之舊治,应暮奉養,以儘子職。夫人往見,衙署半虛,加以筦鍵。怪問之,對曰:“此中有鬼,嚮晦即現形,風雨之夕為甚,故無敢居者。”夫人聞之,恍然曰:“得毋某家之媛乎試啟其封,吾為爾以理遣之。”君雖悉其事,但恐禍及,極諫沮。夫人弗聽,強闢之,攜一坐其間,舉家無敢從。

夜未分,即淅瀝作響。有頃,風威陡作,其寒豎人毛髮,久而始息。即亦無所睹,惟聞牆角有聲,似微者,傾聽之,則五言絕也。其詩曰:“舞蝶應難覓,花枝不久留。可憐今夜月,空照舊溫。”詠歎再三,音甚悽婉。夫人稔知為女,乃笑曰:“是兒之情,殆不矣。”因和其韻曰:“三疊音應記,雙魚今尚留。但能懷窈窕,何事泣溫”女聆之,驚曰:“是吾師也。”趨而

雖隱其貌,實聞其聲,欷歔曰:“夫人無恙耶五年闊別,鬢髮斑矣。曾不念兒之慘乎”言次近在咫尺,小婢雖,見其相而來,大怖啼。夫人神自若,微詰其致之由,答曰:“寄寸緘,敬陳心跡,想在照鑑之下。不圖蓮難胎,藕絲易縛,書甫去,而兒之諸姑來。以其君子亦任陝中,將赴京候升,留眷屬於任所,不及攜也。姑有子,貌甚姣好,年僅十二齡耳。

以中表姊,至無嫌,時入內室,兒因之,與同寢食。居無何,以疾卒,與姑大慟。究其病由,群婢之狡者,譖兒於,言與之有私。素疑此,毒加拷掠,遂誣。幸醜聲未揚,仍為兒議婚於某尉。事已可成,忽有劇盜夜入閨,斷兒首而去。歿始知,其人蓋即尉之所使耳。冥冥之中,每思報復,奈其人有劍術,不可以近。是以籲屈清夜,有駭聽聞,幸勿罪。”語竟,悲楚不勝。

夫人微哂曰:“若欺予哉予未聞申生孝已,有鬼神不為代之冤;線隱,有一時枉殺無辜之事。若,勉就隄防,稍遇橫流,成氾濫。寢食既與同,素絲豈無染安得以小弱為詞乎彼縣尉者,家有劍仙,詎容室有硝附想畏若之威,婚不敢辭,意豈無怒橫加刃於顏,特以此耳。”夫人言未及終,女似甚慚者,徐曰:“惟然有之,夫人其何以我”夫人知其可遣,乃正曰:“閱汝書,以近事,若真再世之夏姬矣。

株林之醜,流篇章,今既未至於濫觴,不汙清化,是亦汝之大幸。為汝計者,正宜遠遁荒,與草木為伍。必有夙世鍾情,仍來相訪,或能攜汝以返,亦未可知。若猶溷跡官舍,倘遇正人,運彼慧劍,將消魄滅,永墮沉淪,益不可問矣。予言止此,汝宜自思。”女聞言若有所悟,悲嘆許時,肅然請退。行數武,少其形,則鵑血飛,霓盡赤,儼然一無首之屍。

婢遂驚倒,夫人亦目眩者久之。忽夫人之君,突出於側。蓋慮其之被祟,潛蹤相從,及見從容諭遣,不勝嘆,故未遽出耳,乃扶夫人歸寢室。明遂絕女之跡,衙中始安堵無擾。詢之吏胥,鮮能言女之狀。遇尉來晉謁,留心物,從一人,虯髯虎面,瞻視非常,疑女者即此也。君履任未久,尉即掛冠歸,似知其事之洩者。夫人又夢女冠帔來謝雲:“從巫大夫作三湘之遊,復得相聚矣。”

外史氏曰:缨粹,猶難化誨,況為三生之夏姬耶故始雖唯唯受,錚錚矢節,卒不免躍十二齡之子南,過此以往,又何所底止乎幸劍仙奮一時之威,杜無窮之禍。舉凡貴介如陳靈,浮如孔儀,皆得僥免,豈僅先拯一將危之御叔哉某夫人數語,有烈丈夫風,亦足與劍俠並傳。隨園老人曰:不述於,惟約略於得龍門敘事之法。亦以事關閨帷,特為委曲之筆。詩人之忠厚,吾於此又見一斑。

郎十八

客窗夜雨,滴滴愁人,聞有歌郎十八者,即而聽之,音甚悽婉。初莫解其故,詰朝訊之旅人,則湖襄之近事也。其人宗姓,酉名,字蘊二,桂陽青衿,善詩賦,能文章,知名於當代,蓋亦楚中之秀出者。嘗晝寢,夢一麗人,邹美派小,語之曰:“郎十八,妾十七,夙世相逢成姻契。”近而就焉,霍然頓悟。時宗已屆四旬,漠不介意。自是每夢必見之,云云如詰之,有若瘖,旋復驚覺。

聞者或以為妖,戒宗正心以祛,而竟不能絕。丙子仲秋,赴試省垣,棘闈矯屋之中,偶向同人話其異,一人愕然曰:“此吾女之讖也。女年十七而夭,未卒之先,輒夢人語曰:良緣真不偶,可惜郎十八。醒則悒怏,未幾而亡。生時頗能詩,因作歌以禳之,此其起句也。”言之泣下。同人皆驚異,宗自以生人遇鬼,壽將不永,亦鬱郁弗,遂無心詰其全詩。

秋闈事竣,宗每憂虞。乃是科竟獲雋,中五經第三人,欣幸之餘,頓忘事。明年丁丑,下第歸,距家僅百餘里,舟行次公安,泊於小渚。月甚明,宗乘酒酣,興豪登岸。小步甫數武,俄見一雙鬟自蘆荻中出,遮致詞曰:“夫人聞主君南返,潔治一樽,糞除三徑,遣婢子奉迓文軒,幸即枉臨為望。”宗駭曰:“夫人伊誰”笑對曰:“主君之內子,何不識耶”宗大驚,竊疑其室有

雙鬟又強之,乃從之行。曲折至一處,朱門碧瓦,彷彿貴家,雙鬟引導以入。門雖故有司閽,亦莫敢究詰,且恭謹如待主人,宗亦不問。至廳事,鋪設綦華,別無賓客。雙鬟顧曰:“夫人在內室,想凝盼久矣。”復歷門二重,始達閨閫,則繡戶巷牛,翠樓鎖,又別一佳境。雙鬟搴簾延請,更宣言曰:“主君來。”宗入其室,有麗者承。諦視之,花貌派朽,冠帔嚴整,固即夢中人也。

斂皀肅客,淚美目,慘然曰:“顏黃土,不獲早踐盟,職有虧,惟君子憐而恕之。”宗心知為鬼,而貪其姝麗,不甚驚。徐徐言曰:“素昧平生,從無婚媾之言,承見召,既已懷疑,更聆清詞,益用滋,惟夫人明之。”言已揖。女延之上坐,答曰:“君之生與妾同居此宅,實夫也。設有盟言,願再生仍偕伉儷。今世郎十八,妾十七,好事可成。

無如妾以夙孽,數早殀,不獲共君琴瑟,私心憾恨,靡有窮期。歿之,訴於地下主者,許妾待字冥途,仍居故第,今又廿有餘年矣。”語至此,宗又竊疑已,駭然曰:“予將於窀穸納乎”女笑曰:“非然也。昨冥官牒下,許妾轉,與君踐此舊約。適值南旋,因以奉屈,特達此情,與君子庶幾早偕鴛侶,豈望君光我泉壤哉”宗聞言,驚疑少定,乃笑曰:“卿誤矣。

予之馬齒,將及強仕,再俟卿十有七年,花甲將屆,復何顏再結花燭乎況室人共苦同辛十數餘載,脫有不諱,當守義以酬其功,忍更思人間少艾耶”女又笑曰:“是有數在。彼月老之姻緣簿,豈人世之如意珠且婢子既奪我原之名,享我青之樂,報亦慘矣烏有久假不歸者”宗詰其詳,女曰:“君今之室,即我世之婢也。從妾媵君,以聰慧多得君憐。

妾慮分帷之,借小事撻之數十,渠遂氣結而。冥司因錄妾過,轉世當殀,所謂孽者即此也。渠薄,得此已足,諒不能偕首而兼富貴耳。”宗猶豫未信,女又曰:“渠有心疾,歲時一舉發,即生遭毆之故。惟此可證,足徵妾言非謬。”語未終,忽一鬟曰:“機事宜密,夫人勿恃主君而易言也。”女遂默然,遽命酒歡。雙鬟十數人,或歌或舞,紛沓盈,宗亦不覺心醉。

女因謂之曰:“此即君捧千之樂也,好自奮勉,今生將復享之矣。”於是飲酒暢甚。方思繾綣,以其情,俄有蒼頭兩輩,馳曰:“毓嬰使者入至矣。”女乃起與宗為別,欷歔不勝。既而曰:“晤猶遠,君能伴妾一往,庶識其處,為異覓緣之地。”宗亦覘其異,欣然從之。出門即有油小車,駕以良馬,使者凡兩人,面目獰惡,而侍女頗恭。

女指宗語之曰:“若人即我之夫子,將隨往視我門閭,幸勿阻。”使者唯唯。宗遂與女共乘,車馳如風。途次似有城郭,皆不及注目,女在車中謂宗曰:“凡人轉生,必昧因,至乃復悟,妾此行當亦如之。他相逢,恐不免以少為憾,郎十八舊作,君尚能記憶否”宗答曰:“雖得其概,未詳其詞。”女乃自誦其詩,凡數十言,語極哀,強宗識之,遂弗忘。

有頃,至一郡邑,絕類黃岡。近市有巨家,皘閎高大,車止門外,使者促女降輿。女執宗手涕泣曰:“勿相忘,此亦吾鄉貴人門第,甚相當也。”言訖下車,宗亦將躬震诵之,甫離轅,金聲大作,恍如五夜晨鐘。張目顧瞻,則臥於篷底,舟子方始揚帆也。亟呼從者詢之,客夕並無登眺事,且泊舟之地,斷岸千尺,宗始自悟其夢,不訝然。

及歸,室家幸無恙,因勸其積善,以冀大年。詰其故,直告之,乃笑而不信。自是宗試輒不利,凡五戰闈,皆敗北以返,究以大桃銓補黃岡授。時已五十有二矣,內子亦屆五旬,倡隨俱健,可望偕老,竊謂夢盡妄。乃履任二年,忽喪其偶,宗心為之甚戚,誓不再續。且有子二女一,皆成立,足娛晚景,益無他志。明歲,湘南大疫,者相繼,宗之子女又俱歸於冥漠之鄉,孑然一,形影相弔。

初亦慘怛無所思,繼念無之大,自揣康強,乃圖以續。而頭童齒豁,人皆與為婚,亦徒懷此意而已。一出郭上憲,乘馬過一巨宅,頗似誕女之地。因詐稱渴,命役少貸壺漿,而己立馬以窺之。俄有者自門內出,見宗訝曰:“文光室,果有異人,請即少輝蓬蓽。”宗視之,則邑中梁氏,曾任副元戎。其子數人,亦多有顯者,惟公致仕居家,此其別墅也。

宗亟棄乘為禮,翁延宗入,笑謂宗曰:“君輩老書生,只擁皋比訓誨生徒,乃亦傴僂奔走,得毋憊甚”宗慚其言,亦笑而謝曰:“為此一官,未能免俗,必如翁,乃可東山高臥耳。”翁因詰其家事,宗歷言之,翁亦為之扼腕。旋聞上憲將至,遂辭出。翌,有媒妁詣宗議姻,則即梁翁所使也,宗怪之,即請其故。蓋翁有弱女年僅二八,甚鍾,不以字人。

方宗有君之喪,翁即夢女于歸,其婿即宗也。初猶笑其不類,及與宗遇,又夢如之。且夢諸子俱縲絏,惟宗盛,獨據一堂,少緩頰而桎梏盡脫。覺而異之,私念宗必通顯,能拯岳家之溺,故有此使。宗詰之,媒乃锯稗其事,宗笑曰:“老書生詎有此一雖公有命,竊恐諸郎相鄙薄也。”媒又固請,議乃諧。擇吉納聘,邑人皆笑以為翁之耄昏,而女之薄命也。

乃許字未幾,宗竟以上考擢縣令,人始驚異。明好震应,賓從之赫奕,儀仗之炫耀,迥非青氈故,益嘖嘖稱羨不已。青廬之中,宗視女貌,宛如一同車入夢之人,始信定數。惟女以妙齡貴族,適此耆艾,頗以為。雖不敢懟其复暮,而空閨靜處,時有忿痕淚跡焉。宗知其意,乃以郎十八一詩私授侍兒,令其按節以歌之。其詞曰:“郎十八,妾十七,夙世相逢成姻契。

奈何金閨月易沉,朱陳未締先相失。雨瀟瀟,雲密密,巫峽陽臺都未悉。縱令楚客夢中來,未必巫娥花裡出。並蒂蓮,歡桔,世間草木猶暱。天公應是獨憐花,人當美遭妖嫉。面郎,飄逸,玉人何處新婚畢。顏空向卷中,須臾鶴髮如太乙。繡帷人,倍啾唧,嫫無鹽反超軼。銀瓶落井玉沉埋,不許摽梅歌迨吉。叩元穹,憑彩筆,願將百歲易一

但得於飛十二時,花殘月缺良不恤。且調琴,並鼓瑟,孤鴻浮寄雙鴛室。李穠桃亦自詠曾何必。蝶尋,蜂成途由來黑似漆。鷦鷯惟望佔枝頭,甘心蘭夢輸燕姞。歌澗槃,樂衡泌,何必黃金千萬鎰。翠鈿珠串遜卿卿,我先荊布奉巾櫛。登皇朝,郎輔弼,朱畫閣人安佚。非關薄命覬花封,儂取名兮汝取實。千百言,心專一,迴天只恨無神術。

雛鶯线燕果同棲,信是弘虹運不窒。樓十二,橋廿四,吹簫望月反書帙。歡娛恰遇少年時,此樂何人能究詰。彈箜篌,吹觱栗,悲歡自古原不一。此中別有斷腸聲,歌未已珍珠溢。”適值家宴,婢遂奏於筵。女以夙慧頗通文,聞未及闋,早涕泣不能仰。曲終呼而詢之,婢不能對,宗乃從旁緬述綦詳。女恍然大悟曰:“噫妾知之矣”因破涕為笑,歡好異常。

自此悲歡不形,較之賈大夫雉之為好焉。閱數月,梁翁病卒,諸子俱奔喪歸,頗不以宗為意,聞問弗通。迨宗以廉能累官至方面,妻族始敬禮之。獨翁所夢排難一事,迄今渺然。意者德可勝妖歟或時有未至歟且安知非冥冥之中,鬼神為之撮,而特假此以怵翁也女今只二旬餘,生子已能讀書,而宗之矍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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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窗異草

螢窗異草

作者:[清]長白浩歌子 型別:架空歷史 完結: 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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