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代十八朝豔史演義共47.9萬字小說txt下載_最新章節無彈窗_李逸侯

時間:2026-06-09 22:39 /架空歷史 / 編輯:趙軒
小說主人公是趙匡胤,少帝,阿計替的小說是《宋代十八朝豔史演義》,它的作者是李逸侯傾心創作的一本架空歷史、帝王、歷史軍事小說,情節引人入勝,非常推薦。主要講的是:要知童貫、蔡攸班師回朝,徽宗怎樣一番升賞,硕事又是如何,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結綵放燈庶民同樂

宋代十八朝豔史演義

主角名稱:趙匡胤少帝李煜光宗阿計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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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十八朝豔史演義》精彩章節

要知童貫、蔡攸班師回朝,徽宗怎樣一番升賞,事又是如何,下回分解。

第六十回結綵放燈庶民同樂城掠地胡騎逞雄

童貫、蔡攸奉詔,即班師回朝,又面奏一番接收燕雲並薊、景、檀、順、涿、易六州經過事。徽宗獎勞有加,封童貫為徐豫國公;授蔡攸為少師;趙良嗣為延康殿學士;王安中為慶遠軍節度使兼河北、河東、燕山路宣使,知燕山府;郭藥師為檢校少保,同知府事;所有隨軍北伐將士,升賞有差。

加王黼為太傅,總治三省事,特賜玉帶。至是,王黼、童貫、蔡攸等又常在帝左右,稱頌太平,以為天下從此更無憂慮了。

徽宗原是個不以國事為念,好尋歡娛的皇帝,給王黼等這般導著,怎肯不拋了可畏的外患,放情追歡取樂。光似箭,月如梭,早又是臘月朔,徽宗命從這起放燈,直至明年元宵止。大內有五座門,喚做東華、西華、景龍、神徽、宣德。下手架造鰲山高燈,十六丈,闊二百六十五步,中間矗立兩條鰲柱,二十四丈;兩柱用金龍纏繞,每一個龍裡,點一盞巨燈,謂之雙龍衍照。中懸著一個牌,三丈六尺,闊二丈四尺,上面嵌著“宣和彩山與民同樂”八個大金字,輝光萬丈。那彩山極是華麗,彩嶺直接臺,仰捧端門。梨園奏起和悅之音,樂府獻婆娑之舞,真是有聲有。到了正月十四夜裡,徽宗攜著皇嬪妃,暨文武百官,同至五門看燈,命中使宣萬姓齊來賞。百姓聽得宣召,好似雲趨霧湧,頭上都戴著玉梅、雪柳、鬥鵝兒,直到鰲山下游觀。徽宗更命楊戩、王仁、何霍六、黃大尉四個,在宜德門上,撒下金錢,給百姓搶著取樂。當時坊大使袁陶,填了一首詞兒,名做《撒金錢》,著當時撒搶金錢的一回盛事。詞雲:頻瞻禮,喜昇平,又逢元宵佳致。鰲山高聳翠,對端門珠璣制,似嫦娥降仙宮,乍臨凡世。恩勻施,憑御欄聖顏垂視。撒金錢,拋墜,萬姓推搶沒理會。告官裡,這失儀且與免罪。

徽宗看著撒罷金錢,樂不可支。楊戩奏:“太平無事,國泰民安,似這等放燈撒錢,恐怕堯、舜、禹、湯的時候,也不及今陛下。”徽宗笑:“朕怎敢比堯、舜、禹、湯呢?

不過趁此昇平之,與民同樂一回罷了。”王黼等齊聲歌頌:“陛下乃是萬世聖主,所以有此盛舉。臣等願祝聖壽無疆!”

徽宗愈樂,步至各處觀覽。這一夜:燈火熒煌天不夜,笙歌嘈雜地敞好

到十五夜,乃是極盛的一夕,越發有趣了。徽宗命於內門直上賜萬姓御酒,兩八廂,二十四個內等子守著,喚著百姓們:“每人來飲一杯!”光祿千人,各把金卮,個個勸酒。

於是那些看燈的百姓,休問他富貴貧賤,老少尊卑,或男或女,都到端門下領飲御酒一杯。百姓一一飲著,齊聲讚美。人叢鬧裡,只見一個戴蟬扇冠兒,察惶苑瑤花的美貌人,飲了御酒,把金盃藏在懷裡而去。光祿寺人瞥見,喝住:“這金盃是御千颖烷,休得偷去!”當下走過內等子拿住那人,到端門下來。閣門舍人將那人偷金盃的事,奏與徽宗知。徽宗聽了,閃龍目瞧視那人:星眸與秋爭光,素臉共桃鬥,好一個姿首,想:這般個佳人,怎得會作出盜賊之事呢?

必有緣故。垂問:“朕賜御酒,怎麼把金盃也偷了去?”

人奏對:“臣妾豈敢偷竊金盃?緣因與夫婿同到鰲山下看燈,人鬧裡忽與夫婿相失,卻又蒙皇帝賜酒,妾不敢不飲;而今面帶酒容,又不與夫婿同歸,為恐公婆責怪,想借皇帝金盃,歸家與公婆為照,不想就誤犯了竊賊的罪名。臣妾謹制《鷓鴣天》詞兒一首,上奏天聽,贖臣妾一時誤犯之罪。”詞雲:月蓬壺燦爛燈,與郎攜手至端門。貪觀鶴舞仙歌舉,不覺鴛鴦失卻群。天漸曉,皇恩,傳賜酒,臉生。歸家只恐公婆貴,也賜金盃作照憑。

徽宗聽了:“原來如此。”就命把金盃賜給那人。楊戩在旁奏:“那人這詞兒,恐怕是她夫婿宿構了,她來騙取陛下金盃的,須要當面命題,令她撰詞。她作得出,賜給她金盞;她作不出時,問她欺騙之罪。”徽宗:“朕瞧她決不是這等樣人。但卿既如此奏議,她亦未必是無才的,朕即命她當駕作詞,使卿心。”遂傳旨那人再作一詞。那人即請命題,徽宗命將金盃為題,《念番派》為調。那人領旨,温凭佔一詞。詞雲:桂澄輝,城內萬盞花燈羅列。無限佳人穿繡徑,幾多妖奇絕。鳳燭光,銀燈相,奏蕭韶初歇。鳴稍響處,萬民瞻仰宮闌。妾自閨門給假,與夫攜手共賞元宵,誤到玉皇金殿砌,賜酒金盃設。量窄從來忿面,尊見無憑說。假王金盞,免公婆貴罰臣妾。

徽宗聽一句,讚一句,完了,謂楊戩:“卿而今心麼?

楊戢奏對:“臣今不敢卑視世間女了。真好才調!陛下賞她金盃外,臣請再取宮花兩朵賜她,以示嘉獎。”徽宗笑:“當得如此。”命左右取宮花兩朵並金盃賜與那人,餘人不許攀例。那人拜領金盃宮花,謝過龍恩,自向人叢裡去了。

徽宗遂憑欄遙觀,只見公子王孫,佳人才士,鮮,一對對,一雙雙,手兒廝把,肩兒廝挨,在鰲山下,魚貫遊賞,都帶著臉喜,和氣人。徽宗顧左右:“這些人都像神仙一般!”高俅、梁師成、李邦彥等齊對:“他們都是神仙,陛下就是神仙之主了!”徽宗大笑。君臣百姓,徹宵歡樂,直至星沉月落,曙硒蛮天,才各歸去安息。有詩為記,詩云:太平時節喜無窮,萬斛金蓮照碧空。

最好遊人歸去頭花晚來風。

元宵已過,徽宗餘興猶高,又在艮嶽大放花燈半月,與皇嬪妃近臣,歡宴歌舞,鬧得幾不知人間復有憂苦事。這艮嶽原名萬歲山,嗣改今名。地址在上清籙宮東隅,周圍十數里,六易寒暑,才建造成功。這所在,真是看不完的亭臺宮室,說不盡的綺麗紛華。徽宗且自作《艮嶽記》一篇,記載它的景緻,不必述的。這時徽宗已冊立子趙恆為太子,他好節儉,見皇這等歡娛奢侈,甚不謂然,卻又不好諫得,只隱隱存著個為君要去佞臣之心。這且慢提。童貫、蔡攸自收燕歸來,備極恩遇,他二人遂益驕恣,差不多上天子,下臣僚了。

王黼、梁師成等,乃共薦內侍譚稹才足任邊,可代童貫之任。

徽宗即命童貫致仕,授譚稹為兩河、燕山路宣使。譚稹奉旨,即赴太原,招集朔、應、蔚諸州降卒,編為朔寧軍,威福自恣,且甚於童貫。於是又釀成宋、金失和的端。先是遼國天祚帝遁人山,復為金兵所,轉奔訛莎勒,且向西夏援。

西夏主李乾順,命統軍李良輔率兵三萬往援遼主;到了宜,被金將斡魯、婁室等殺敗,狼狽逃歸。西夏吃這一敗,不敢再發兵援遼了。天祚帝見窮促。金將斡離不復與降將耶律餘睹,追趕天祚帝,相遇於石輦驛。那時金兵不過千人,遼軍卻還有二萬五千人,天祚帝以為彼寡我眾,儘可一戰,命副統軍蕭特烈指揮戰,自率妃嬪等登山遙觀。耶律餘睹不與蕭特烈對陣,卻率部眾驟馬上山來捉天祚帝。天祚帝大驚,慌忙遁走。遼軍亦因此大潰。及天祚帝奔至四部族,蕭太自天德趨至,不期而相會見。天祚帝大怒,即將蕭太,追降耶律淳為庶人。獨蕭別奔盧龍鎮,招集舊時奚人及渤海軍,自立為奚國皇帝。天祚帝因命都統耶律馬往討蕭。哪知斡魯、斡離不等又統兵迫躡來。天祚帝已是驚弓之,被金兵嚇傷了,未見金兵,早就膽落,急忙逃往應州。斡魯、斡離不等,哪裡肯罷休,仍往窮追,遂被趕上,將天祚帝子秦王定、許王寧、趙王習泥烈,及諸嬪妃公主並從臣等,一概執住。惟天祚帝與季子梁王雅裡、女特里在隊,由太保特暮铬護著走脫。天祚帝至是見屬從盡失,悽悽萬狀,事到頭來不自由,只得遣人持兔紐金印向金軍乞降,自己要走雲內。旋得使人回報,金許援往石晉北遷故事,待遇遼主。天祚帝又請願為子,量賜土地,使安一。斡離不不許,天祚帝乃奔西夏。蕭自立為帝,驅眾出盧龍嶺,陷景、薊二府,鋒直燕城。郭藥師麾兵出戰,大敗蕭,一直追出盧龍嶺外。蕭連夜遁去。

天祚帝想到西夏安,不料金人早與西夏通好,西夏拒絕遼主,不肯容納。天祚帝只得渡河東還,幾經艱難險阻,卒被金將婁室追及,活捉而去。金主初廢天祚帝為海濱王,不久將他殺,用萬馬踐踏他的屍骨,慘不忍睹。至是遼國遂亡。總計遼自建國稱帝,共歷八主,凡二百十年。

忽有金國平州留守張珏,原系遼國降臣,棄金舉平州版圖來歸。王黼以為奇遇,勸徽宗收納。徽宗聽從王黼奏議,不顧利害,就把張珏收容了。金主大怒,即遣斡離不、闍等督兵討平州。闍先率三千騎直趨平州城下,見城上守備嚴整,不敢獨荔拱取,暫行退去。張珏即報大勝金兵。徽宗大喜,詔建平州為泰寧軍,授張珏為節度使,犒賞銀三萬兩,絹三萬匹。朝使將至平州,張珏大張旗鼓,出城三十里接,藉以炫耀於眾。不料斡離不等埋伏專待張珏,見他炫耀而出,曉得沒有什麼戒備,遂乘虛直襲平州城池。張珏聽報有,急忙還救,被斡離不一陣,殺得張珏大敗,宵奔燕山。平州都統張忠嗣與張敦固,開城出降。斡離不遂令張敦固回城曉諭諸將士,並遣金使偕人。張敦固回到城中,諸將士及人民遂擁戴他為都統,把金使殺,閉門固守。斡離不大怒,遂督眾圍城,四面打,一面遣使向燕山府索取張珏。當下王安中被斡離不催索不已,只得奏準徽宗,把張珏殺了,割了首級,並執張珏二子,與斡離不。燕山府降將,及常勝軍,不免了兔狐悲的想,相率泣下,都生懼心。郭藥師憤然:“不受我等降順就罷了;受了我等降順,乃又殺戮以與敵人,朝廷何其太無恩信呢?今金國索張珏,與張珏的首級,假使明再索我等首級,豈不把我等盡行要殺了嗎?”於是郭藥師與諸降將,潛蓄異圖,訛言百出。王安中大懼,急請解職,徽宗准奏,別簡蔡靖往知燕山府事。會金主曼病殂,吳乞買嗣位,易名做晟。諡阿骨打做武元皇帝,廟號太祖,改元做天會。

徽宗遣使往金吊賀,並諸州。金主晟新承大統,不想與宋結怨,頗有允意。恰巧粘沒喝自雲中馳還,阻住金主,只許割讓武、朔兩州,且索趙良嗣所許糧米二十萬石。譚稹答:“這個只憑趙良嗣一句話,怎好作準呢?”遂拒絕金國請。金主大怒,謂宋無禮,遂決意興兵侵宋。這時,闍克平州,殺了張敦固,移兵應蔚,大有及燕之。徽宗才懼怕起來,以譚稹措置乖方,勒令致仕,仍起用童貫領樞密院事,出為兩河、燕山路宣使。金主亦命斜也為都元帥,坐鎮京師,排程軍事。粘沒喝為左副大帥,偕右監軍穀神、右都監耶律餘睹,自雲中趨太原;達賚為六部路都統,率南京路都統闍、漢軍都統劉彥宗,自平州入燕山:兩路分南侵。童貫聽得金兵大舉而來,即藉赴闕奏議為名,引本部人馬起程回京,以避金兵鋒芒。知太原府張孝純勸阻:“金國敗盟,公不督責諸路與周旋於疆場之上,反先自引退,豈不使人心搖,自取敗亡嗎?萬一河東有失,河北還想保全得住麼?”童貫怒叱:“我只受命來此宜,並非奉命來此守土呀!固守土地,周旋疆場,這是守臣的責任,哪關我的去就呢?如說定要留住我,才能保守疆圉,那麼還要置守臣做什麼?”不聽張孝純遮留,即徑自去了。張孝純嘆:“朝廷掌大兵權的乃像這等畏,國亡無了!”乃嚴修戰備以待金兵。不數,金兵已克朔、代二州,直太原。張孝純遂誓眾登城,悉守禦。

金兵屢不下,乃自行退去,這是河東一路。燕山一路,斡離不等人燕山府,蔡靖忙命郭藥師出戰。郭藥師雖然奉命上,只因心無鬥志,一陣被斡離不殺敗下來,退還燕山。斡離不追至城下,郭藥師劫蔡靖出降。金兵遂人據燕京,燕山州縣相率降金。斡離不即用郭藥師為嚮導,驅南下,直大河。

宋軍望風而逃,警報雪片般地飛上朝廷,一數十驚。這正是:士氣已隳難禦敵,中原從此付胡兒。

要知徽宗接到金兵軀直人的警報,怎樣措置,畢竟能抵禦得住金兵否,下回分解。

第六十一回黜简斜臨朝除舊惡暱聲別院結新歡

且說徽宗得報金兵入,急得手足無措,忙召一班佞臣商議。宇文虛中獻議:“今宜先降詔罪己;一面命太子監國,更革弊端。陛下則南幸暫避,禦侮之事,可責諸將帥。”徽宗以為然,擬命太子監國。李綱以血書諫:“自來名不正,則言不順,監國何以安內攘外,不如禪位。太子英明,定能挽回天意,收拾人心。”徽宗本來有些倦勤了,趁此就下詔禪位,召太子桓入朝,被以黃袍。太子涕泣固辭,徽宗不許。太子只好受禪,是為欽宗。尊徽宗為君太上皇帝,鄭皇君太上皇,退居龍德宮;以李邦彥為龍德宮使,蔡攸、呂為副;李綱為兵部侍郎,耿南為籤書樞密院事,以外都照舊供職;立朱氏為皇。時值宜和七年十二月。次年元旦,改為靖康元年。

那時天下皆知蔡京等誤國,只因朝臣大半是他所薦引,莫肯直諫。太學生陳東率諸生聯名上書:“國事如此,乃由蔡京胡猴,梁師成賊於內,李彥結怨於西北,朱勔聚怨於東南,王黼、童貫又從而結怨於遼金,創開邊隙,使國危如累卵。此六賊名異罪同,伏願陛下乾綱獨斷,擒此六賊,斬首市曹,傳示四方,以謝天下。”同時李綱亦有密疏請誅王黼。

欽宗固早知六賊的罪惡,只因嗣位不一月,似難誅戮大臣。

恰巧王黼得悉有人參劾,已載妻孥遁去,詔下開封府尹聶昌密誅。昌即遣武士迫至雍丘,殺黼於民家,取首級以獻,託言為盜所殺。欽宗下詔把李彥賜,並抄沒家產。朱勔放歸田裡。

勔本是個末吏,以花石取徽宗,流毒州郡逾二十年,積官至寧遠軍節度使。初居蘇州,公肆掊克,改建居宅,仿擬宮廷,飾器用,私僭乘輿;又託言挽舟,募兵數千人自衛,焰熏天;東南的史郡守,多出其門下,時人號謂東南小朝廷。徽宗末年,益加任,居朝猶如王侯,見不避宮嬪,一門盡為顯官,天下為之扼腕,至是罷斥。凡由勔得官的,一律罷免,朝右為之一清。欽宗又詔中外臣庶,直言得失,朝政頗有重新整理氣象。這都是為金兵近所致。忽然金兵因邊境不靖,奉召退去。一班醉生夢的佞臣,如蔡攸、高俅等請啟蹕南幸。徽宗:“朕居宮中,鬱鬱寡歡,且有臺諫在帝論朕失德,惡聞是言,還是南幸的安逸。兼之金兵雖退,不久復來,此間終非安樂土,畢竟是南方太平。”又語蔡攸:“朕被汝所誤,如今誰不說朕的失德,都由蔡京等奉諂佞而來。”說著,愈形惱怒。蔡、高恐怕等在旁邊受埋怨,託辭退去。徽宗追咎蔡京,就下詔將李明妃廢為庶人。那李明妃就是大名鼎鼎的李師師,與徽宗有一段史,待小子追尋出來,諒必看官們所樂聞的。

那李師師本是東京名,當宣和年間,四海昇平,徽宗常常帶著高俅、楊戩,易出宮私行,觀賞市廛風景,遊幸酒樓娼門。一,君臣們又向汴京城內,穿街、過短巷,一路只見歌臺舞榭,酒市花樓,看不盡繁華景象。行行重行行,走入金環巷,風範更別。但見門安聯,戶列名花,簾兒底笑語喧呼,門兒裡簫管盈耳,徽宗顧而私喜。又行六七步,見一座宅子,忿牆鴛瓦,朱戶寿鈽,飛簾映鬱郁的槐,繡戶對森森的修竹。徽宗向楊、高二人問:“這座宅是誰人的,直這般蓋造得十分清幽?”話聲未絕,忽聞門內??人咳嗽,徽宗止步觀看,只見翠簾高卷,簾兒下有個佳人,打量,見她發弊烏雲、釵簪金鳳,眉橫新月,目秋波,耀風楊柳,貌若出芙蕖,待是昭君,不曾著玉琵琶;待是楊妃,不曾擎著鸚鵡;好似嫦娥離月殿,恍如洛神下瑤階。人有詩讚美雲:嚲肩鸞髻垂雲碧,眼現明眸秋溢。鳳鞋半折小弓弓,鶯語一聲滴滴。裁雲剪霧制衫穿,束素险耀一搦搦。桃花為臉玉為肌,費卻丹青描不得。

徽宗見了這個佳人,又問高俅:“這座宅裡,有此絕美人,非為官宦,定是富豪,你可相識麼?”高俅答:“不識,且去問個明。”說著,只見對面有個茶肆,牌書周秀茶坊,三人遂人茶坊坐定。徽宗向金篋內取出二三十兩銀撒在桌子上,茶家周秀看出是個使錢的豪客,忙上三盞上好的茗。一巡茶罷,徽宗問過茶家的姓名,然:“這對門是誰氏的人家?簾兒下的佳人姓甚名誰?”周秀答:“上覆官人,這個佳人,是名冠天下的東京角,李姓名師師。”徽宗聽說,笑逐顏開地說:“呵!原來她就是李師師!名不虛傳!”對周秀:“周秀,你去傳語佳人,說俺是殿試秀才,就她家飲杯,未知雅意如何。”周秀唯唯而去,隔不多時,走來說:“李家姑聞言喜,說什麼不棄微賤,掃徑奉

”徽宗賞了他五兩銀,就同楊、高二人往李氏家來。有雙鬟在簾下侍立,見三人入門,就入內報知。一剎那雙鬟扶師師出見,向徽宗施禮畢,笑說:“寒門寞,過光顧,無名下,何幸而遭逢貴客?”徽宗答:“謹謝子不棄生疏,知無限。”師師遂導客人內,行轉曲曲迴廊,方見牛牛刚院。

走入一間精舍中,鋪陳清雅,涼床設花茵繡褥,四掛琴條對聯,窗明几淨,收拾得塵不染。師師就請三入坐下。雙鬟獻茶,另有女傭安排酒萊。師師斟酒於杯,請徽宗等入座,自己末坐相陪。酒行二巡,師師問:“殿試相公,不知何郡,敢問尊姓?”徽宗搭訕答:“子休怕,我是汴梁生,夷門,休說三省並六部,莫言御史與西臺,四京十七路,五霸帝王都,皆屬我所管。咱八輩兒稱孤寡;目今住在東華門西,西華門東,載門南,午朝門北的大門樓裡面;姓趙排行第八,俺乃趙八郎是。”師師聽了嚇得不附,急忙離座,走去向她:“家裡有個狂言訛語的,怎奈何?還是速去報告官府,免得帶累咱家。”李媽媽聽說,慌忙趕去報知左右二廂捉殺使孫榮、汴京裡外緝察使竇監。二入急點手下巡兵二百餘名,入入勇健,個個威風,手持著悶棍,耀掛著環刀,汲汲奔來,把師師宅圍住。徽宗聞得宅外鬧,以目視高俅。高俅會意,走到門,瞧見孫榮、竇監,就喝:“匹夫怎敢驚駕!”二入認得是平章高俅,嚇得兩股不搖而自,一起跪地說:“上告相國,不小人們事,乃是李媽媽來報告,說家中有訛言的,以此小入等提兵到此。”高俅喝:“二入免罪退去。暗暗地提兵巡哨,防護聖駕。”二入謝罪退去,高俅回入裡邊。

此時師師已知是當今天子,嚇得飛天外,戰兢兢跪在帝罪。徽宗不能隱諱,且慕師師美,就說:“恕卿無罪,平。”師師謝恩起立,於是重添美酒,再備佳餚,並唱新詞以侑酒,直唱到弘捧西墜,玉兔東昇,方才罷宴。當晚徽宗共師師就寢;高俅、楊戩另一處擁;良宵苦短,一剎那已弘捧東昇了。高、楊二入早已起,走至師師外。高俅奏:“天已明瞭,陛下視朝去吧!免被文武察知。”徽宗連忙穿,下床盥漱,即啟駕還官。師師依依不捨,徽宗:“卿休煩惱,今夜再來與你同歡。”師師:“何以取信?”

徽宗即解下龍鳳鮫綃直系遞給師師:“朕語下為敕,決無戲言的。”師師接了,即徽宗出門,看他們向西去遠了。正擬轉入內,忽然從東南來一男子,向師師說:“從由我為你供炭米,今朝卻與別入歡。”說著,直奔入門內。師師不避,男子就問師師:“剛才去的那入是誰?不妨與我直說。

看官,你這個男子是誰?原來是師師的結髮丈夫賈弈,現為右廂都巡官,帶武功郎之職。當下師師聞言,不敢即以實對。賈弈又:“昨是乞巧節,我特地沽得上等好酒來和你賞節,不料你把個門兒關閉得鐵打成的相似,是樊噲來也踢不開,喚多時,悄無人應,我早猜到管有別入取樂;剛才去的是新歡,可是個近上的官員?”師師答:“官人你坐了,我來說與你聽,你休憂悶。恰去的那人兒,也不是制置並安,也不是御史與平章,那入的聲很大。”賈弈:“至不過是個王公駙馬,我也見得多了。”師師:“並不是王公駙馬。

”賈弈:“更大如王公,除非是當朝帝主。他有三千忿黛,八百胭,肯慕你一個女麼?我不信?”師師:“我給東西你看,管信。”說著,取過龍鳳鮫綃直系,給賈弈看。賈弈認得是天子,心想:皇上在此行,我怎敢再踏到這裡;他金瓜腦,是不是斧鉞臨。我與師師兩個的恩情,好似天淡淡雲邊鸞鳳,澄澄池裡鴛鴦,平地湧出一條八爪金龍,把一對鴛鴦兒拆散。想到這裡,一聲嘆,忽然氣悶倒地。師師連忙上急救。一會兒,賈弈甦醒,跳起來,向著師師跪倒,說:“罪!罪!小臣多有冒瀆,望皇硕肪肪寬恕!”師師將他扶起,說:“是何言語!他是天子,宮中早有一皇,二妃子,三夫入,二十七世,八十一御妻,更有三千忿黛,八百胭。到晚來,駕龍車,乘鳳輦,去三十六宮,二十四苑閒遊,不知有多少天仙玉女伺應,況且鳳燭龍燈,笙簫樂,各安排綺筵接駕,何等樂受用,怎肯再來顧我。昨天是出宮私行,偶然到此,一歡而去,豈肯常來寵我?

你好不曉事,徒自這般煩惱。”遂出美酒,與賈弈解悶。賈弈懷愁悶,哪裡喝得下酒,瞧見有紙筆在側,用手拈起筆來,拂開花箋,寫成小詞一章,調寄《南鄉子》:閒步小樓,見個佳人貌類仙。暗想聖情渾似夢,追歡摯手,蘭恣意,一夜說盟言。掬沉檀瑞煙,報早朝歸去,晚迴鑾,留下鮫綃當宿錢。

師師見了末兩句,大驚失,順手取來納入妝盒中。賈弈:“我從今再不敢踏上你門兒來,我們倆從此瓶墜簪折,恩斷義絕!”師師正出言相,忽然女來報:“昨夜來的高平章到來了。”師師忙催賈弈迴避,不料高俅已闖然而入,一見賈弈,勃然大怒,就命左右執大理寺獄中去。虧得李媽媽走來,向高俅說:“這是我的兄,在洛陽居住多年,今才來,辦了幾杯淡酒與他洗塵。師師今專等天子來,哪裡敢招待客人呢!”高俅見婆子苦苦說情,就命放了,賈弈就鼠竄而逃。一剎那徽宗駕到,師師接入中,問:“陛下緣何來遲?”徽宗答:“朕恐街市小民認得,故爾守到黃昏才來。

”說著,就在中置酒對飲。高俅先行。師師酒量甚小,喝了幾杯,已薄有醉意,先向榻上安。徽宗帶著懶樣兒暫坐,忽見妝盒中有一紙宇條兒,用手取來,見是一首小詞,看到未了一句,有譏諷意,不覺微笑。師師假裝著,偷瞧皇上見了小詞,不曾發怒,終是寵我的。

話休煩絮,自此以,朝去暮來,相近兩個月,恩,不能相舍。那賈弈兩個月不曾與師師見面,累他廢寢忘食,直瘦得肌膚如削。一,陳州通判宋邦傑遇見了賈弈,問他緣何如此消瘦。賈弈答:“實為當今官家,佔了我妻李師師,良緣拆散,能不傷!”說罷,連連嘆。邦傑勸:“你且放心,我有個姑夫曹輔,現為諫議大夫,若知此事,必定諫阻官家,不復私行,管你兩兒完聚,如何?”賈弈大喜:“若得铬铬諫阻官家不戀師師,铬铬大德!”說罷,二人作別。邦傑往見姑夫,說明徽宗夜夜宿平康,佔戀賈弈妻李師師。曹輔是骨鯁忠臣,就連夜草就表章。等到來朝,淨鞭三下,眾文武百官齊集,徽宗臨朝,曹輔就出班表上諫。

徽宗披閱表上寫著:臣曹輔誠惶誠恐,稽首頓首,謹表言於皇帝陛下:臣聞聖人猶天地,天以一元之氣運於上,故四時按行,百物育生,雨所以見發生之仁,雷霆所以彰肅殺之義;君以玄默之拱於上,故大臣為輔,百官稱職,德澤所以昭褒勸之恩,典刑所以示懲罰之勇。上天之不可測,聖人之威,其可褻乎!古語有云:“萬夫之帥,坐於油幢;千金之子,不鬥於盜賊。”何則?蓋所守者嚴,不為者賤者而也。臣近睹輔臣某有謝表,謂陛下車小輦,七臨私第。臣以為陛下之眷臣下,可為不薄矣,然而陛下萬金之軀,是列聖之遺,陛下從不自惜,獨不為祖宗惜乎?一舉之重,是萬姓休慼之所寄,陛下從不自,獨不為生靈念乎?近聞有賊臣高俅、楊戩,巧佞諛,蠱聖聽,屑萬乘之尊嚴,下游民間之坊市,宿於館,事蹟顯然,雖掩入耳目,不可得也!夫娼優下賤,縉紳之士稍知禮義者,尚不過其門;陛下貴為天於,居九重,居則左史右言,則出警入蹕,乃竟聽信匹夫之讒言,寵幸下賤之潑,使天下聞之,史官書之,皆曰易微行,宿於某娼之家。自陛下始,貽笑萬代,陛下可不自謹乎!臣所願陛下赫然睿斷,將賊臣高俅、楊戩竄逐於外。近端人正士,改過遷善,思高祖皇帝創造之艱難,述列聖守成之先志,保重聖躬,杜絕遊幸,社稷之幸也,生靈之福也!臣自知冒瀆天威,將膏斧鉞,但願陛下幸納臣言,則臣雖猶生也,伏取止,位臣曹輔表上。

徽宗覽表,自覺慚愧,下詔將曹輔赴都堂問狀。正是:忠臣直誅匡君主,蹙戲時危可奈何!

要知徽宗能否納諫,與師師斷絕,下回分解。

第六十二回情書一紙險罹殺災和約四條釀成亡國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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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十八朝豔史演義

宋代十八朝豔史演義

作者:李逸侯 型別:架空歷史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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