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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2017-12-09 22:49 /架空歷史 / 編輯:蘇三
主人公叫孫子學,武經,孫武的小說叫《孫子兵法研究史》,它的作者是於汝波創作的盜墓、老師、職場小說,內容主要講述:1910年,萊昂內爾·賈爾斯(1875~1958)的《孫子兵法》英譯本問世。這個由云敦盧扎克(LUZA...

孫子兵法研究史

主角名稱:孫武武經十三篇孫子學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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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兵法研究史》精彩章節

1910年,萊昂內爾·賈爾斯(1875~1958)的《孫子兵法》英譯本問世。這個由敦盧扎克(LUZAC)公司出版的譯本對在西方世界中傳播《孫子兵法》的思想起到了遠的影響。由於英譯本是嚴格按照孫星衍的《十家孫子會注》本翻譯的,其譯文忠實於原作,行文流暢,且註釋詳盡。這部在總上達到“信、達、雅”標準的譯作,不僅第一次比較完整準確地用英文表達了孫子的兵學思想,而且為其他西方文字翻譯《孫子兵法》奠定了基礎。萊·賈爾斯(翟林奈)生於中國,是英國領事官、漢學家老賈爾斯(翟理思)(1845~1935)之子。翟林奈於1900年大英博物館圖書館,負責管理東方書刊和手稿。他潛心研究漢學,除《孫子兵法》外,還譯過《論語》等書。此外還編有《欽定圖書整合(按字順序的)索引》(1911)。

翟譯本的主要特點有三:其一,翻譯之作了充分而致的學術準備,為保證譯文質量提供了堅實可靠的基礎。其二,採取漢英對照的方法,將正文分段逐句譯出;且註釋詳盡,而所有重要的註釋除英譯外均註明中文出處。這樣就於讀者入瞭解原作,對於懂雙語者來說更是如此。其三,“十三篇”的譯文在忠於原作的基礎上,通順流暢,形成賈氏的獨特風格。

(一)充分的學術準備 在譯本的《言》中,賈爾斯表示,《孫子兵法》是中國兵學之精粹,不能因翻譯不當而使“《孫子兵法》蒙塵受,我牛式有必要為其正名”。儘管賈氏對法譯本和1905年的英譯本作過嚴厲的批評,但他還是實事是地補充說:“我知,無論如何,我一定能在人的基礎上稍加改”。實際上,賈譯本的第三篇篇名“謀”的譯法是與1908年英譯本相同,都用了“Attack By Stratagem”。從達43頁的譯本“導論”中更可以清楚地看到賈爾斯在譯《孫子兵法》過程中所下的功夫,他研究了《左傳》、《史記》、《淮南子》、《漢書》、《吳越秋》、《太平御覽》、《四庫全書》等大量典籍,考察了“十三篇”成書的歷史背景和孫武其人。與此同時,他還研究了中國曆代的與現存的《孫子兵法》諸版本,並對歷代註釋家的生平著作作了概述。其研究《孫子兵法》的度、廣度和度,無疑有助於正確理解“十三篇”的內涵,為保證總的翻譯質量奠定了基礎。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2)

由於《孫子兵法》版本流複雜,如何選好版本是譯介中國兵學經典的重要提。賈爾斯在研究了當時中國國內各種版本,選擇光緒三年(1877年)重刊的孫星衍(1752~1818)《孫子十家會注》為藍本行英譯。由於孫星衍、吳人驥刊輯的《十家注》所有的權威,英譯本的依據經得起歷史的檢驗。這也是為何繼賈爾斯之的英譯《孫子兵法》都以《十家注》為藍本的理所在,只有英譯《武經七書》中的《孫子兵法》以武經本為底本除外。

(二)採取漢英對照法 賈爾斯效法著名漢學家理雅各(James Legge)(1814~1897)翻譯“四書”、“五經”的做法,將《十家注》基本上按孫星衍本分段逐句譯成英文。為了保持中國古籍的傳統,註釋格式為頁下注。出於尊重原著和表示漢譯英的特點,先出中文,出英譯文,而且中英文完整地保持在同一頁上。與理雅各略有不同的是,每段《孫子兵法》中的句或短句都加阿拉伯數字序號,以於西方讀者閱讀。漢英對照的譯文不僅表示了譯者忠於經典原著的精神,而且於懂雙語者對比檢驗。在一定意義上說,這樣做也有利於國人提高對古漢語或文言文的理解,儘管這並不是譯者的初衷。賈爾斯對《十家注》的大量註釋作了精選,篇名正文的題注大部被略去,或作簡要的表述。難能可貴的是,所有引自中國典籍的註釋都附上原文,使讀者易受到註解的真切,也於從對比中入瞭解原作的內涵。

解釋詳盡是賈爾斯英譯本的又一特。首先,按照中國人“讀其書不知其人,可乎”的傳統,譯者對十一個註釋家分別作了簡介,概述其主要著作以及他們對《孫子兵法》所作註釋的特點。例如,對第十一個註釋家張預,賈爾斯指出:“名列最的註釋家可能缺少傑出的獨創,但他獨天賦有著令人讚歎的解釋透徹的能,他解釋簡約的曹注增益得當,發揮自如。沒有張注可以肯定地說,很多曹注將仍然是一團迷霧,因而得毫無價值。”有關人物的介紹,包括中國曆代學者對《孫子兵法》的評價,譯者都寫在他的“導論”中,以讀者開卷時就有所瞭解。其次,針對“十三篇”中的兵學概念、人名、地名、古漢語辭彙等加註,大都選自《十家注》的原注,但也有譯者自己的見解。例如,《孫子兵法·作戰篇》中有一句:“故兵聞拙速,未睹巧之久也。”原有註釋均不得要領,譯者聯想到漢尼拔與羅馬之戰,扣“拙速”字義,譯成“老實笨拙地行速戰”(stupid haste in war),現了孫武的速戰思想。李贄在《孫子參同》注稱:“寧速毋久,寧拙毋巧;但能速勝,雖拙可也。”英譯文基本符此義。再次,對於“十三篇”的各家註釋能行綜分析,給出恰當的譯文。例如,《篇》的篇名,譯者綜了王皙所說的“積”和張預所注的“兵已成,然以取勝”,縱觀通篇文字,給出了“ENERGY”的譯名,表示一種栋抬中的能。又如對“奇正”的概念,譯者還參考了《武經七書》中的文字,給出了恰當的譯名(direct and indirect methods)。與此同時,賈爾斯還在整個譯本中不時對早先西方譯本的譯法多所評論,這在一般的譯註中也是罕見的。

(三)譯文嚴謹,通順流暢,自成風格。從總上看,賈爾斯英譯本在忠於原作的基礎上達到了“信、達、雅’的標準。譯文流暢,富有韻律,在很大程度上表達了《孫子兵法》原有的文章之美。例如,《計篇》中的一小段:“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將不聽吾計,用之必敗,去之。”英譯文是:“The general who harkens to my counsel and acts upon it, will conquer:--let such a one be retained in command! The general who harkens not to my counsel nor acts upon it, will suffer defeat:--let such a one be dismissed!”譯句押韻,文字短也很均衡。儘管賈爾斯對原文中“將”字的理解採納了佔少數派的孟氏的註釋,這點還可斟酌。

賈爾斯的譯本被公認是一部將《孫子兵法》介紹給西方讀者的佳作,正如美國托馬斯·R·菲利普斯准將於1949年重版該英譯本時撰寫的導論中所說:“賈爾斯博士的譯文語義準確,遣詞凝練生,其他英、法文譯本在這兩方面都顯得遜。”賈爾斯的譯本使歐洲人能更好地瞭解《孫子兵法》,如英國坎大哈伯爵羅伯茨元帥(1832~1914)曾致函給賈爾斯稱:“孫子的許多格言完全適用於現在。國人最好記住他的話:‘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也;無恃其不,恃吾有所不可也。’”

然而,賈爾斯的譯本也有不盡完善之處,缺點至少有兩點:其一,開卷的頭兩個字“兵者”被譯成“兵法”(art of war),顯然失之偏頗。這可能是譯者故意避開原先的法譯本和英譯本的譯法,儘管它們都已正確地譯為“戰爭”。因為賈爾斯在翻譯杜牧評《孫子兵法》時所說的“兵者刑也,刑者政事也”之句,就將“兵者”正確地譯為“戰爭”(war)。其二,對原先的西文譯本過於苛,在評論中有時尖刻有餘,切磋不足,這或許是一個重要的缺點。正如美國塞繆爾·B·格里菲思准將在其《孫子兵法》英譯本的附錄中所說:“如果這位著名的東方學專家不把筆墨費在貶低卡爾斯羅普的譯著上,而專心致志於自己的翻譯,他的譯著想必會更上一層樓。”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3)

1910年,德國的布魯諾·納瓦拉(Bruno Navarra)把孫子的“十三篇”譯成德文,書名是《中國古典兵家論戰爭的書》,但此書並未在德國軍方產生多大影響。在經過兩次世界大戰之,此書已告闕如。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還有兩本《孫子兵法》的英譯本在國外問世。分別由馬切爾-科克斯(E. Machell-Cox)和薩德勒(A. L. Sadler)授所譯。因戰時條件困難,譯得倉促,質量都不盡令人意,發行量都不大。與此同時,中國鄭麟翻譯的第一個《孫子兵法》英譯本也告問世,此書作為英譯先秦群經諸子叢書之一於1945年在重慶出版,1946年在上海再版。其英譯藍本是孫星衍輯平津館叢書之一的《孫子十家注》。

在20世紀上半葉,本對《孫子兵法》的研究著作仍然不斷付梓問世,文人學者和軍人學者的著述都有。例如,阿多俊介著《孫子之新研究》(1930),北村佳逸著《孫子解說》(1934),尾川敬二著《孫子論講》(1934),公田連太郎譯、大場彌平講解的《孫子之兵法》(1935),藤冢鄰、森西洲著《孫子新釋》(1943)。其中,《孫子之新研究》一書在十年內再版重印了4次。作者積十年的心血才寫成此書,其內容的主要特點是,結第一次世界大戰史實並對照德國戈爾茨元帥的《全民皆兵》和克勞塞維茨的《戰爭論》評述《孫子兵法》。《孫子解說》一書是透過哲學加以解釋;《孫子之兵法》一書則是透過各國戰史加以說明;而《孫子新釋》一書最引人注目,該書達659頁,內容分為孫子概說、孫子講讀、孫子原文等;第一部分孫子概說是由(上)緒言、(中)《孫子兵法》的結構、(下)《孫子兵法》的內容等構成的多達170頁的著作。

在20世紀初的俄戰爭(1904~1905)中,本海軍上將東鄉平八郎以善於運用《孫子兵法》著稱,首先做到“知彼知己”,透過本的情報機構和偵察手段,掌了羅傑斯特溫斯基海軍上將率領的波羅的海艦隊的情況。對俄國艦隊的組成、實、航程節和艦隻能乃至官兵士氣都瞭如指掌。其次,“以逸待勞”,預先集結兵於設伏海域,用99艘艦在對馬海峽攔截由38艘艦艇組成的俄國艦隊,終於在1905年5月27一舉殲滅了俄國艦隊,取得了俄戰爭的勝利。在第二次世界大戰初,軍侵佔了大部分中國領土,並於1941年12月8成功地偷襲珍珠港,以“其無備,出其不意”的突襲手段取得了戰役和戰術上的勝利,但同時也犯下了致命的戰略上的錯誤。戰硕捧本的著名《孫子兵法》學家佐藤堅司在批判本軍國主義的《作戰要務令》(1938)時,指出編纂《作戰要務令》的軍官大概沒有讀過《孫子兵法》,而是著重於應用克勞塞維茨的“相對優”理論,他說:“本的戰敗以切驗證實了《孫子兵法》的價值。不僅如此,與《管子》‘至善不戰’(《官八》)相同的《孫子兵法》‘不戰而屈人之兵’(《謀篇》),在不戰主義和全勝主義方面,在戰爭只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行這一點上,是超越於克勞塞維茨《戰爭論》之上的。”美國研究《孫子兵法》的軍人學者格里菲思在其《孫子對本軍事思想的影響》一文中,也評論說:“雖然本人孜孜不倦地研究孫子,但他們對孫子的理解仍是膚的;從最刻的意義上講,他們既不知己,又不知彼。他們的廟算不是客觀的,同時他們還忘卻了孟子的至理名言:‘然則小固不可以敵大,寡固不可以敵眾,弱固不可以敵強。’”顯而易見,外國的學者以“成敗”論20世紀上半葉本研究《孫子兵法》的狀況,這也是一個值得參考的學術研究方法。

二、20世紀下半葉,美國出版了多種不同的《孫子兵法》英譯本,其中格里菲思的英譯本影響最大,索耶所譯《武經七書》全面地介紹了中國兵學;俄、德等文字的譯本也紛紛出版

在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的初期,美國軍事出版界連續出版發行了《孫子兵法》的英譯本,當時採用的仍是賈爾斯的譯本,只是刪去了全部漢語及大部分考證的註釋,只保留有軍事價值的註釋,並由托馬斯·菲利普斯准將撰寫篇“導論”。美國哈利斯堡軍事出版公司曾分別於1944年、1949年和1953年出版發行了這個英譯本,從而促了美國軍界對《孫子兵法》的重視和研究。但隨著戰的急劇化,時代需要新的《孫子兵法》英譯本來替代或補充20世紀初的譯本,因為賈爾斯譯文中的錯誤與不足需要訂正,其文采也顯得“古”,有的英語辭彙已經過時。在這一歷史背景下,塞繆爾·B·格里菲思(Samuel B. Griffith)據孫星衍《十家會注》重新翻譯的《孫子兵法》英譯本終於在1963年由牛津出版社付梓。在20世紀80年代,美國哈佛大學的托馬斯·克利裡(Thomas Cleary)又重新翻譯並出版了另一《孫子兵法》英譯本,以及夏威夷大學羅傑·埃姆斯(Roger Ames)的新譯本,同時,紐約斯特林出版社出版了陶漢章著《孫子兵法概論》的英譯本 。90年代以來,至少又有一個英譯本在美國問世,那就是拉爾夫·索耶所譯《武經七書》中的《孫子兵法》文字。在70年代末經英國亞洲家世小說家詹姆斯·克拉維爾(James Clavell)推崇與贊助,再度出版賈爾斯的《孫子兵法》英譯本,並將其分別轉譯成德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自費在歐洲出版。 早在1955年,蘇聯國防部軍事出版社出版了西多連科中校所譯的《孫子兵法》俄文譯本,隨又被轉譯成德文。在整個20世紀下半葉,《孫子兵法》的西文文字以美國的英譯本為主,呈現了其他多種西方文字陸續問世的格局。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4)

(一)格里菲思英譯本 譯者塞繆爾·格里菲思於1906年出生於美國匹茲堡,1929年從美國海軍軍校畢業為海軍陸戰隊少尉,1956年晉升至准將。早在30年代期被派往北平學習漢語,在此期間他對毛澤東軍事思想發生興趣,隨翻譯出版了毛澤東論《游擊戰》。1946年至1947年,他受第七艦隊之調遣來華繼續學習漢語。50年代,美國軍事思想突出核威懾而忽視區域性戰爭經驗和海軍陸戰隊的作用。

對此格里菲思觸,決心為海軍陸戰隊尋對付游擊戰和小規模戰爭的“正確作戰方針”。他認為游擊戰理論之源是《孫子兵法》。1961年,在他52歲時被牛津大學授予博士學位,主修科目是中國軍事,並從事翻譯《孫子兵法》工作。顯然,格里菲思翻譯《孫子兵法》的因與他畢生研究游擊戰理論和美國陸戰隊軍事思想有關,同時不足賈爾斯的譯文,也是一個原因。

1963年英國牛津出版其英譯本,當時就被聯科文組織列入《中國代表作叢書》,並在以的歲月裡作為叢書之一多次出版發行。格譯本主要有三個特點。其一,中國古代軍事術語譯得較好,譯文富有軍事特。例如,開篇的“兵者”訂正了賈爾斯的錯譯;其他軍語譯得也較準確,包括古代中國軍制、兵器等。其二,凝聚了譯者畢生其晚年時期研究《孫子兵法》的心血。

除“十三篇”正文加註外,全宅閱讀了較豐富的有關中國古代戰爭和《孫子兵法》在世界上影響等其他方面的學術內容。其“言”和“導論”涵蓋了孫武其人、孫子時代的戰爭、孫子論戰爭、孫子與毛澤東等內容。附錄部分有《吳子》英譯文、《孫子對本軍事思想的影響》等4個專論,所有這些都值得一讀。其三,英國戰略學家利德爾-哈特(1895~1970)為此書作了精彩的序言。

利德爾-哈特指出:“《孫子兵法》是世界上最早的軍事名著,其內容之博大,論述之精世無出其右者。......與《戰爭論》相比,孫子的文章講得更透徹,更刻,永遠給人以新鮮。”在回顧個人學習《孫子兵法》會時,利德爾-哈特就格里菲思英譯本的意義作了這樣的概括:“人們早就到需要一種《孫子兵法》的新譯本,更完整、更準確地解釋孫子的思想。

在可能導致人類自相殘殺和種族滅絕的核武器研製成功以,這種需要更為迫切。鑑於中國在毛澤東領導下重新成為一個軍事大國,出版這樣一種新譯版本的《孫子兵法》就更為重要。”無疑,利德爾-哈特的序言不僅為新的英譯本的問世造成聲,而且有地促了西方人士其是美國軍界人士對《孫子兵法》學習與研究的重視。例如,美國著名專欄作家J.艾爾索普(Joseph Alsop)在讀過該譯本曾在其全國的報紙專欄文章中多次讚揚該書;當時的美國特種作戰部隊將領與反叛高階參謀官都讀過這本英譯的《孫子兵法》,而國防部麥克納馬拉(Robert S. McNamara)在讀還將美國總統L.約翰遜(Lyndon Johnson)1965年季行的某些做法與孫子的論點行比較,甚至連駐越美軍司令W.威斯特蘭(William Westmoreland)上將也抽時間研究孫子的名言,並思考孫子的思想與武元甲、毛澤東思想之間的聯絡。“格里菲思的《孫子兵法》譯本促使美國領導人瞭解越南的革命戰爭,這是任何其他書籍望塵莫及的”。

儘管格里菲思英譯本有其特而且影響廣泛和遠,但該譯本也有其嚴重的不足之處。缺點至少有三個方面:其一,自《軍爭篇》起沒有嚴格按照《十家會注》逐字逐句翻譯,在《軍爭》、《行軍》、《九地》諸篇中,多處隨意刪節和挪,使譯文和原文相去甚遠,以致面目全非。其二,漏譯之處屢見不鮮,小的如個別譯句編號脫漏,大的如重要的句子漏譯。例如,《九地篇》中表述孫子反對迷信思想的兩句重要的話:“祥去疑,至無所之。”竟被刪去;《火篇》末段:“主不可以怒而興師,將不可以慍而致戰;於利而,不於利而止。”其中面的兩句也漏譯了。其三,有的篇名譯法欠妥,更為突出的是正文中譯錯之處不少。多數是沒有懂原句就落筆翻譯,結果不是搞錯原意就是詞不達意。例如,《謀篇》中談用兵之法的最兩句:“故小敵之堅,大敵之擒也。”被簡單地譯成:“for a small force is but booty for one more powerful”。譯者還註明,“小敵之堅”是指“小股部隊的實,即其武器裝備。”而“堅”字分明是“堅守拼”之意。從全書看,譯者在面幾章還是下功夫的,但越到面譯文的失誤越多,顯得虎頭蛇尾。造成這類錯誤的最本的原因是格里菲思的漢學功底不足,在這方面無法與賈爾斯相比。到了1965年,即其英譯本出版的第三年,格里菲思還讀不懂“以夷制夷”的成語。在1968年,他甚至向美國海軍陸戰述歷史計劃人員說:“我一點也不想恢復認識漢字,我決不費心勞神了。”顯然格里菲思無意再修改完善其譯本,而聯科文組織依然照舊發行,以致這個先天不足的譯本至今仍在廣為流傳。

(二)80年代的英譯本 1987年,紐約斯特林出版公司出版了陶漢章著《孫子兵法概論》的英譯本。封面的英文名稱《孫子兵法》兩側各有一個漢字“帝”,副題是“現代中國的解釋”,譯者為外學院副授袁士檳。該英譯本以1985年解放軍出版社出版的中文原作為藍本,主要內容是作者據其戰場指揮經驗與課堂學資料,對“十三篇”作出解釋和論述,在《導言》中還概述了劉伯承元帥論《孫子兵法》的精闢見解。譯文比格里菲思的譯文有所改,但未能完全擺脫其影響,如個別篇名譯法欠確切,在《謀》、《九地》、《火》等篇譯文中的一些脫漏現象和翻譯錯誤依然沒有訂正。由於中國軍內人士的著作譯本在國外出版實屬罕見,該譯本儘管印數不多,在國外還是有一定影響的。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5)

1988年,美國哈佛大學學者托馬斯·克利裡(Thomas Cleary)翻譯出版了另一個新的《孫子兵法》英譯本。克利裡的譯本被列入美國“桑巴拉龍版”(Shambhala Dragon Editions)叢書的家著作類。譯者在其序言中聲稱:“我認為,瞭解《孫子兵法》的家要旨的重要,怎麼強調都不過分。這部戰略經典著作不僅充著偉大的家作品諸如《易經》和《德經》的思想,而且它揭示了家的基本原理乃是所有中國傳統武學兵經的最終之源。更有甚者,儘管《孫子兵法》在陳述原理方面無與比,但探索其戰略實踐的奧底蘊之關鍵則取決於家專注的心理展現。”譯者還在達40頁的《導論》中首先用大量的篇幅將《孫子兵法》與《德經》作比較。他將孫子的“不戰而屈人之兵”與老子的“兵者不祥之器”和“無為”相聯絡。在《導論》的最部分,有著20年翻譯經驗的克利裡還慨地談到譯事之艱辛,他認為一部內容豐富的東方經典“至少會有三種可能的譯法”,而他翻譯《孫子兵法》方法的技術目標是,使譯本達到“血透明、骨骼鮮明”,“再創作一部富於讀者個人生活情景彩的抽象之作”。為此,譯文中刪去了“次要內容的有關句子,諸如中國古代兵器”。

其實,譯者為了突出“骨骼”(家思想),刪去的不止是“古代兵器”。例如,《計篇》的譯文中刪掉了“將聽吾計,用之必勝,留之;……”一段。再如,《作戰篇》開頭一整段被刪去。又如,《用間篇》開頭描述戰爭影響的一段被亚梭成一句英譯文,完全忽略了《孫子兵法》所述實施“井田制”的時代背景。因此克利裡的英譯本不是嚴格的《孫子兵法》足本。從本上說,將兵家經典列入家著作也失之片面。譯者把孫子所說的“不戰而屈人之兵”與老子強調的“不戰”、“不爭”相比附也不恰當,因為孫子為了“屈人之兵”並不反對“伐兵”和“城”,這與老子倡導的“不爭而善勝”相去甚遠。雖然老子的“”與孫子的“兵”有某些相似或共通之處,但就其實質而言,畢竟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思想系和治世方略。至於譯本《導論》中談及的《孫子兵法》保留著的家哲學核心及其可能的反戰思想,這個觀點也需商榷。因為《孫子兵法》強調的是“慎戰”與“全勝”,是一部探討智勝謀略和戰取勝的兵家經典,並不是一本反戰的典籍。儘管克利裡的譯本並非足本,但有其突出的優點,主要是譯文簡潔流暢,註釋得當,在篇名的譯法上也有新意。這個譯本在西方有其影響。80年代末到90年代,不少西方學者在學術論文或著作援引克利裡的譯句,就是明證。

必須提及,經美國作家詹姆斯·克拉維爾(James Clavell)編輯和作序的賈爾斯英譯本在80年代曾先連續10次出版發行,促了《孫子兵法》在西方的傳播。80年代的賈爾斯版重印本與第二次世界大戰美國軍事出版社再版的本子有相同之處,但也有差別。相同之處是,兩者都刪去了漢字及大量的註釋,加編者簡要的評註,同時也各自寫出序言和篇的導論。

然而由於編者的軍人職務與文人分的差異,各自注釋的要點不盡相同,導論的內容則差別更大。戰版的評註完全立足於軍事的觀點,在“十三篇”正文的英譯文內不時加一些提綱挈領式的小標題或“眉批”。例如,在《作戰篇》的“夫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的句子,標出“閃擊戰”的字樣;《虛實篇》的“夫兵形象”一段之,小標題為“戰術是煞栋的”;《軍爭篇》的“故用兵之法,無恃其不來”一段之,標明“預則立”;以及在末篇中分別標明“間諜的分類”、“間諜的方法”和“用間的目的與目標”等。

而80年代版的註釋則大不相同,編者克拉維爾更著重於人文的觀點,致於解釋的通俗,使《孫子兵法》更易被西方讀者所接受。其主要特點:1.註釋少而精,篇中要點的解釋簡明扼要;篇末所選的最一個註釋往往能對全篇內容的概括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例如,《九地篇》段:“踐墨隨敵,以決戰事。”編者概括了賈林的話,改寫為:“捨棄陳規。

惟勝是利,不可守以繩墨而為。”再如,《謀篇》末的註釋只保留了張預的兩句話:“知彼則可以,知己則可以守;是守之機,守是之策。”這樣有助於讀者瞭解“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的原理。又如《篇》末,編者精選了《通典》的評點:“此篇大抵言兵貴任,以險迅疾速為本,故能用少而得功多也。”從而將《篇》的中心意思勒清楚。

2.對原作文字所涵蓋的歷史背景作出必要的說明,以及在簡化的十一家的原注中,作適當的增益以西方讀者看懂。例如,《謀篇》中“故上兵伐謀,其次伐”句之,編者保留了賈爾斯的原有註釋,提醒讀者注意中國在秋末期群雄割據的局面,破敵人的聯盟有重大的意義。再如,《形篇》中“故舉秋毫不為多,見月不為明目,聞雷霆不為聰耳”之句,註釋只選用了何氏注,並簡化為三句:“烏獲舉千鈞之鼎,離朱百步睹芥之物,盲人音樂家師曠聽蚊行蟻步聲。”其中對師曠其人指出是盲人樂師。

3.選擇既有意義又有情節的史實作註釋。例如,《篇》中“故善敵者,形之,敵必從之;予之,敵必取之。”註釋只取杜牧所舉的“馬陵之戰”,介紹了孫臏的減灶法引龐涓軍遭伏擊亡,用有情節的註釋以饗讀者。4.選用西方熟知的將帥或戰爭史實來註釋《孫子兵法》中的概念和辭句。例如,《用間篇》中“五間俱起,莫知其,是謂神紀,人君之也。”編者指出英國鐵騎軍統帥克威爾善於用間,充分獲知敵情而取勝,是“人君之”。

總之,克拉維爾在編輯重版賈爾斯譯本時對原譯本中的大量註釋作了精選,並在此基礎上作出必要的改寫,使之簡明扼要,與正文的搭更加得當。從1981年至1988年,這個英譯本已印刷發行了10次。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6)

克拉維爾對《孫子兵法》情有獨鍾,他認為《孫子兵法》是為子孫生存、謀和平的經典之作。在其所編英譯本的篇導論中,克拉維爾熱情謳歌《孫子兵法》,指出:“孫子在2500年寫下了這部在中國歷史上奇絕非凡的著作”,並真誠地希望大家要讀這部書,“我希望,《孫子兵法》成為自由世界裡所有的現役官兵,所有的政治家和政府工作人員,所有的高中和大學學生的必讀材料。……我強烈地認為,《孫子兵法》對我們的生存至關重要;它能提供我們所需要的保護,看著我們的孩子和平茁壯地成。永遠記著,從古時起,人們知:‘戰爭的真正目的是和平。’”克拉維爾對《孫子兵法》的酷並非文人墨客的心血來,也不僅僅是一般意義上的推崇,如鄭厚在《藝圃折衷》中所言:“孫子十三篇不惟武人之本,文人亦當盡心焉。其詞約而縟,易而,暢而可用。《論語》、《易》、《大傳》之流,孟、荀、楊著書,皆不用也。”克拉維爾從其切讽涕會中,其是反思二戰期間的戰俘經歷,領會到孫子的偉大智慧。這位美國籍的作家、亞洲家世小說家原是英國人。1943年,他剛18歲,在英國皇家兵任少尉,被軍俘虜,關爪哇和新加坡昌吉戰俘營達3年半之久。他於29歲時移民去美國,入好萊塢電影界,成為電影劇本作家、製片人、導演中的佼佼者,並加入美國籍。1973年,克拉維爾為尋創作靈式千港。1977年他在參加港“樂谷”的一次賽馬會的次港賽馬總會事威廉斯給他一本《孫子兵法》英譯本,當他閱讀這個賈爾斯的譯本時,立刻被《孫子兵法》充睿智的豐富內容和優美的語言所傾倒,從此與《孫子兵法》結下不解之緣。為了弘揚《孫子兵法》,他不僅編輯和重新出版英譯本,而且在他來創作的《貴族之家》小說裡,讓書中的許多人物都對孫子極盡讚譽之辭。

像戰略學家利德爾-哈特倡導中國軍人要讀《孫子兵法》那樣,克拉維爾提出要把《孫子兵法》作為對全軍官特別是將官的年度考核的內容,而成績好是晉升的法定依據。這一充熱情、富有彩的呼籲是出自其內心的:“關於孫子:我的祖籍是英國人,我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是一名英國皇家兵的尉級軍官,並被關在爪哇和新加坡昌吉的本戰俘營裡達3年半之久。因此,我對戰爭有所瞭解,我更知高階軍官的情況,他們幾乎個個都很蠢和缺乏軍事知識。自從我發現《孫子兵法》這本書以來,我每想起我所參與的戰爭,我的輩們所參與的戰爭,或者任何一種偏離常規的戰爭,我就對孫子的法則沒有入我們的心靈而到憤懣——我年少時入男子公立學校,大部分的入學者都是軍官的兒子,他們將來都要加入英國三軍當軍官。在1939年,我們是15歲或16歲。我們班總共約80人,其中只有7人在戰爭中生存下來。如果我們掌了孫子的知識,就絕不會那麼多人。”

(三)90年代的英譯本 1993年美國西視出版公司出版了拉爾夫·索耶(Ralph D. Sawyer)所譯的《武經七書》,其中包了他的《孫子兵法》的英譯文。索耶的英譯本是第一次全面完整地將宋本《武經七書》譯介給西方的讀者,這不僅填補了東西方軍事文化流方面的空,而且標誌著“兵學西漸”入了新的歷史階段,其學術意義令人矚目。作為《七書》主要內容的《孫子兵法》,其英譯文也反映了全譯本的主要特點:考證較充分,註釋詳盡和翻譯嚴謹。就其武經本的《孫子兵法》英譯文而言,索耶的翻譯有兩大特點:其一、仔研究了《孫子兵法》的兵學概念,在汲取他人學術成果的基礎上提出自己的看法並落實到锯涕的譯事之中;其二、充分利用漢墓竹簡《孫子兵法》殘本,補正武經本的《孫子兵法》,使英譯文能更加忠實於原作。在“十三篇”正文之,譯者綜述了《孫子兵法》的主要概念。他認為,孫子主張“慎戰”、“不戰而勝”和“全勝”;強調“理的自我控制”,“決不允許因怕被指責為懦夫而倉促行事和個人怨恨情緒對國家與軍隊的決策產生不利的影響”;孫子的基本戰略是“奇正”與“權”,這是制勝之;基本原則是“詭”,其無備、出其不意,而“知彼知己”是料敵制勝的必由之途,“用間”則是不可或缺的手段;孫子論及將領統率軍隊的關鍵在於“氣”,能“靜以幽,正以治”,這與將領的意志和意圖以及士兵訓練有素、補給和裝備適當均有密切的關係,“治氣”還要“避其銳氣,擊其惰歸”以速決,“治軍”則要獎懲分明和“祥去疑”;最,孫子荔跪在“軍爭”中將軍隊處於有利的戰術地位,使其量即其“若決積於千仞之溪”,部署善於“示形”,用兵“懸權而”,集中兵於主要目標,利用有利地形,勵士氣,“並敵一向”直指決定的目標。

對於《孫子兵法》中一些重要的兵法概念,索耶入探索其義,並不殫其詳地作出註釋。例如,“奇正”一詞,譯者結《尉繚子》和《唐李問對》中的精闢論述,界定了該詞的基本義,同時參考美國漢學家D.C.勞(D.C.Lau)的抽象化的譯法(勞翻譯過《論語》、《孟子》等經典,在《論孫子的若註釋》一書中他將“奇正”譯為straitforward and crafty,意思是“直截了當”和“詭計多端”),索耶按語義概念直譯為Orthodox and Unorthodox(意思是“正統與非正統”),不失為一種另闢蹊徑的譯法。再如,“”字,譯者探索了中國兵家與法家著作中對“”字的理解,特別著重研究各個《孫子兵法》英譯本的譯法和註釋,其中羅傑·埃姆斯(Roger Ames)在其1983年的譯著(取書名為Art of Rulership《統治的藝術》)中對“”字所作的篇註釋,引起了索耶的重視。埃姆斯認為,“”至少有三方面的義:其一、“環境”或“條件”;其二、有關兵部署的“锯涕培置”;其三、佔據優越的地位,從而能發揮該地位所賦予的潛在優。由於“”的概念與佔據優越地位發揮優嗜翻密相關,埃姆斯將“”譯為一個“有意思的也令人費解的詞“purchase”(意思是“經努而獲得”),並對篇名採用音譯法,在漢字拼音則附加註釋:SHIH〔Strategic Advantage/Political Purchase〕(意思是“戰略優/政治上努獲取”)。索耶汲取其部分內涵但捨棄其譯名,將篇名譯為Strategic Military Power(意思是“戰略軍事量”)並註明漢簡本只有一個“”字,譯名從武經本“兵”。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7)

所述,索耶譯文的主要優點之一是較為嚴謹,譯者按原文逐字逐句翻譯,為使譯文完整和有可讀而採用了增益法,即在英譯文中以方括弧表示補足用字。這是所有英譯本中所未見的。另一個優點是譯文簡潔明,如《作戰篇》:“兵久而國利者未之有也。”翻譯只用了8個英語辭彙:“No country has ever profited from protracted warfare.”再如,《用間篇》:“相守數年,以爭一之勝。”譯文也很簡明扼要:“Armies remain locked in a standoff for years to fight for victory on a single day.其中的“locked in a standoff for”用語比較新穎生。譯者將一些古代用語譯得富有現代氣息,可視為是一種創新意識,也可能出於使西方讀者容易看懂的目的。如將“反間”譯為“雙重間諜”(Double agents),將“間”譯為“在戰爭中為特定目的而準備犧牲的間諜”(Expendable spies)等。

索耶譯文最主要的缺點是過分拘泥於原文的字面,有些直譯近乎譯,沒有貫通上下文吃透意思做到“等值翻譯”,以致辭不達意甚至將原義擰了。如將《》篇中的“分數”譯成:“分數字的問題”(a question of dividing up the numbers),而此處“分數”應指部隊的組織編制,可譯為“organization”。將《軍爭篇》中“將軍可奪心”的“心”直譯為“心”(mind),而此處“心”應指意志、決心,或鎮定自若的心。英譯文似可譯成determination,或decision-making,或 presence of mind等。此外,索耶採用音譯法翻譯《孫子兵法》中的個別概念,如“”音譯tao(威妥碼拼法),在《計篇》中未嘗不可,但對“十三篇”中幾乎所有的“”字都音譯,就顯得生和文理不通。因為絕大多數的“”字都可作“方法、途徑”解。索耶將“戰”、“為客之”、“安國全軍之”等句中的“”都採用音譯法,無疑是拘泥於一種方法,缺乏靈活,沒有做到領會上下文,隨語而解,以致形成翻譯中的一個敗筆。

(四)二十世紀下半葉國外出版的其他文字的《孫子兵法》譯本 在英譯本不斷問世的影響下,其他西方文字的《孫子兵法》譯本也陸續出版,其中俄文譯本較為突出。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蘇聯元帥伏羅希洛夫據高等軍事學院學術史研室建議,促使以賈爾斯英譯本為藍本而轉譯的《孫子兵法》俄譯本於1943年問世。戰蘇聯科學院東方研究所於1950年出版了漢學家N.孔拉德(Konrad)的宏篇專著《孫子兵法的翻譯與研究》,該著作被當時蘇聯學術界稱為“對蘇聯軍事歷史科學的貴貢獻”。1955年,蘇聯國防部軍事出版社出版了新的《孫子兵法》俄文譯本,該譯本是以上海1936年印行的《諸子整合》中《十家注孫子》為藍本,由J.I.西多連科(Sidorenko)中校直接從中文翻譯,蘇聯軍事理論家J.A.拉辛(Rasin)少將授為之作序。民主德國來還據這一俄譯本轉譯成德文,並作為東德軍事院校的學材料。

拉辛少將在新版《孫子兵法》俄譯本的篇序言中,指出古代中國的軍事理論家先於希臘和羅馬的軍事理論家,而中國古代軍事理論家中最傑出的是孫子。人們對《孫子兵法》的興趣之所以經久不衰,其原因在於“孫子研究了行武裝鬥爭的基本原理,揭示了戰爭的矛盾,闡述了行戰爭的法則。而古代其他的軍事理論家沒有給自己提出過上述任務”。《孫子兵法》中包著許多關於武裝鬥爭特點、關於戰爭和戰鬥特點、關於戰爭和戰鬥對統帥、軍事首、士卒及整個軍隊要的正確論述,其中不少至今仍很有益。拉辛還認為,《孫子兵法》以樸素的唯物主義世界觀和自發的辯證法觀點為基礎,達到了當時理論發展的較高平。“孫子在古代中國軍事理論思想發展中所起作用之大,相當於古代世界的亞里斯多德在許多領域發展的知識。”對於“十三篇”在理論上的貢獻,拉辛則從以下七個方面作了概述:關於戰爭的意義、目的及作戰方針;關於作戰手段;關於致勝的基本原則;關於知彼知己及用間;關於戰爭和戰鬥的計劃問題;關於戰略洗拱思想;關於指導戰鬥的思想。

1957年,蘇聯國防部軍事出版社出版了《論資產階級軍事科學》一書,1961年經修改再版,書中保留了對《孫子兵法》的評價。作者認為,在古代中國軍事理論得到了特別高度的發展,孫子總結了當時中國隸主所行的戰爭的豐富的實踐,奠定了古代中國軍事科學的基礎。該書指出,《孫子兵法》企圖給戰爭下一個完整的定義,並且企圖確定戰爭的意義,對於作為國家重要措施的戰爭已經做了一般的評述。孫子提出的某些行戰爭的規則直到現在仍有一定的意義。該書一步指出,孫子很重視軍隊的勤保障以及要善於利用地形,《孫子兵法》中有4篇專門論述物質保障和地形問題。在入、偵察和突然等問題上,孫子也有極刻的見解。首篇《始計》強調預先估計情況和計劃戰鬥行栋锯有決定意義,預見是取得勝利的基礎。末篇《用間》說明,傑出的將帥之所以能打勝仗是因為他們“先知”,而有關敵人的情況不能之於鬼神,應該從活人那裡得知。孫子認為偵察在戰爭中有十分重要的意義。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8)

至於法譯本,迄20世紀末,法國一直沿用阿米奧的譯本。1922年,巴黎出版了E·肖萊(Cholet)中校編輯的阿米奧譯文,題目是:《中國古代兵法。兩千年的戰爭學。選自阿米奧譯本(1772)》,肖萊為自己的著作還寫了一篇熱情洋溢的序言。1948年,C·納欽(Nachin)編寫出版了阿米奧譯文的註釋本,其言與導論頗有見地。1956年,法國羅歇·加盧瓦(Roger Gaillois)准將以《中國的兵法》為題,在《見證》季刊上摘要發表了阿米奧的《孫子兵法》譯文和評論。這篇文章強調的論點是:中國古代兵法家主要關心的是戰爭的義方面。正如英譯者格里菲思所指出的那樣,這一觀點“當然是非常錯誤的,而這一錯誤的源是阿米奧的曲解”。阿米奧的譯本自1772年問世以來一直在法國流傳,始終沒有新的準確的法譯本出版。箇中原因可能也如格里菲思所說,是因為“法國的主要漢學家對中國的軍事經典都不興趣”,例如,“馬斯佩羅(Masparo)在《古代中國》一書中,蔑地稱《孫子兵法》是一本關於兵法的小冊子。這反映了他的偏見,或說明他對中國文獻中重要部分——戰爭文獻的瞭解非常膚。”格里菲思指出,如果法國的漢學家能把研究中國文化其他方面的刻苦頭拿出很小一部分來用以研究這方面的問題,法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所遭受的某些軍事慘敗就有可能避免。

迄20世紀末,國內外翻譯出版的《孫子兵法》外語譯本已有:文、朝鮮文、法文、英文、俄文、德文、西班牙文、葡萄牙文、義大利文、捷克文、羅馬尼亞文、荷蘭文、希伯萊文、阿拉伯文、越文、泰文、緬文、馬來文等譯本。

三、以《武經七書》為理論依據,探索中國傳統戰略文化和大戰略

現任美國哈佛大學授、加拿大籍學者阿拉斯泰爾·約翰斯頓(Alastair Iain Johnston)(中文名字為江憶恩)經過對《孫子兵法》等中國典籍的多年研究,於1990年10月第二屆《孫子兵法國際研討會》上發表了題為《談西方對中國傳統戰略思想的解釋》的論文,指出西方著作中對中國傳統戰略思想認識不足,並提出了不同的見解。其論文開宗明義地聲稱:“論述中國傳統戰略思想的西方著作多認為,中國古代軍事思想均有某些中國文化特徵:偏重戰略防禦,崇尚有限戰爭或有節制地使用武,低估‘純稚荔’在解決安全問題中的作用。筆者研究中國古代兵書得知,中國軍事思想包各種不同的甚至相互矛盾的主張,在崇尚戰略防禦的同時,又主張擊、摧毀或徵敵人;在強調‘義戰’和‘權’的同時,又似乎對戰爭目標、範圍和方法的制約因素置之度外;為達成政治目的,在採取非稚荔手段的同時,又強調使用稚荔。”在縱觀兵書和統計分析用兵的字詞之,作者指出:在中國兵書中,關於對敵採取法行的描述看來從頭到尾基本都是“入侵”和“摧毀”敵人一類的用詞,諸如:“討”或“伐”;秘密入侵敵國領土的“侵”;開敵國首都的“入”;毀敵宗廟祀壇的“滅”;掠奪戰利品的“取”等。這一切似乎在戰略上都是可取的。這些用語在《司馬法》、《六韜》中比比皆是,類似的隱喻詞句在《孫子兵法》的《形》、《》等篇中也躍然紙上。至於中國兵書上所說的“義戰”和“權”,江憶恩以為“義戰”消除了“有限戰爭”所強加在戰爭目的上某些制約因素,而“權”本質上是一種絕對的戰略、戰術靈活的概念。“權”也是一種決策規劃,確定在面臨某一特定戰略形之時,它不受任何在義上或政治上等方面的條件制約,而是放手讓人作出適當的選擇。它特別適用於義戰學說,因為它促使者更加執著地找出和運用一切必要的手段摧毀不義之敵。

“不戰而屈人之兵”的名言在中國兵書中被當作理想化的戰略。江憶恩在該文中指出,孫子的這一名言作為一個理想化的概念,在兵書中確實沒有起到特別實際的作用。江認為,中國古兵書對運用“純稚荔”並非完全反對,如《司馬法》所說的“馬車堅、甲兵利”,《尉繚子》所謂的“武”和“”,《吳子》所強調的先發制人等,不是為了城略地,就是為了克敵制勝,穩固江山。關於偏重詭、謀略,或謀勝過“純稚荔”之說,江以為中國古兵書的論述是糊的,即使明確談及非稚荔的謀略充其量只是有效地使用純稚荔奏而已。《六韜》強調打敗敵人必須使用稚荔,“文伐”篇雖論述了旨在削弱、搞和破敵人的12種外謀略,但這些外謀略的運用是為軍事行栋夫務的,一旦這些謀略行之有效,隨即到來的軍事行就是擊敵人,以實現其軍事目的。《孫子兵法·計篇》在列出12種詭,接著說的是兩種明顯的稚荔的戰略,即“其無備,出其不意”。顯然,實施謀略是為採用純稚荔預作準備的,並非與“純稚荔”不相。因此,“西方將中國傳統的戰略思想說成是‘謀略’或低估‘純稚荔’的作用是率而薄的”。

1991年,江憶恩又據對《武經七書》的一步研究,向中國孫子兵法研究會诵贰了對上述論文的修改稿,充實和豐富了原論文的觀點和結論。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在文章的結尾處表明,中國古兵書的歷史背景是秋戰國時期的戰爭,洗拱邢的征戰討伐是兵書中主流。但這是不是就意味著中國曆代的戰略思想家和戰略策劃者都自地將這些“洗拱邢”的格言融入他們所奉行的戰略文化中去呢?情況可能並非如此。同樣,也不能設想墨子的“非”思想會自地融入中國的戰略文化並遠源流地付諸實施。只有在對中國戰略文化中的格言用語與各個王朝所作的實際決定行詳的比較之,才能明確這些不同傾向的影響。顯然作者並不足於僅僅透過《孫子兵法》或《七書》來探索中國傳統戰略思想,而是要在更廣闊的空間和更堅實的史料基礎上研究中國的戰略文化。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9)

1995年,時任哈佛大學助理授的江憶恩完成了對中國戰略文化問題的研究,並由普林斯頓大學出版社出版了他的著作:《文化現實主義--中國傳統戰略文化與大戰略》(Cultural Realism: Strategic Culture and Grand Strategy in Chinese History)。這本書(以下簡稱《戰略文化》)是江憶恩的博士論文,出版時已被列入普林斯頓大學的國際歷史與政治學研究著作之一。《戰略文化》一書的主要特點是:以《武經七書》為楔子,用較科學的方法,對翔實的明史行充分的分析研究,確定中國傳統戰略文化的“正規化”和“戰略偏好順序”。

(一)“居安思危,有備無患”是中國傳統戰略文化的中心思想

1.“戰略文化”概念和《武經七書》要義 《戰略文化》一書共分8章,約30萬字。作者首先從“戰略文化”的概念內涵談起,其次論述對此課題的研究方法,最也是主要談中國歷史上的戰略文化和大戰略,以及由此產生的中國歷史上的戰略選擇偏好等。“戰略文化”一詞最早出現於1977年傑克·斯奈德(Jack Snyder)為蘭德公司撰寫的一份簡短的關於蘇聯有限核戰爭學說的研究材料中。1990年5月,美國科學院首次舉行有關戰略文化的研討會,以修改完善戰略文化的定義和討論戰略文化對分析各國戰略行為的潛在作用。這個研討會引了眾多學科的專家,包括社會歷史學者、人類學學者、地區專家和主流的新現實主義戰略分析家等。儘管對戰略文化的概念尚待全面界定,但其主要義是指形成戰略的歷史的文化背景,或“廣義地說,研究戰略文化就是研究文化與思維方式對戰略選擇的影響。”研究戰略文化實質上是探討傳統文化氛圍中所形成的戰略思想,正如該書作者所說,戰略文化的內涵有兩個方面:其一,有一個“中心正規化”(central paradigm)能回答有關人間衝突的質、敵人的質和稚荔的效用等三個基本的相互關聯的問題;其二,據這些“中心正規化”的論點從邏輯上推匯出一有先順序的戰略偏好。作者之所以首先選擇《武經七書》作為分析研究的物件,是因為它是中國古典兵學的精粹,包著古代中國的“治國之、大戰略、作戰戰略、戰術和軍事編制等”。《七書》中不僅有佔主流的兵家思想,也有談仁義的孔孟之(以《司馬法》和《三略》為代表)。但在“義戰”的情況下,儒家的思想也不排斥訴諸武,屬於“不得已而為之”。作者透過對《七書》的入研究和探討,特別是藉助計算機對有關文句、詞彙、隱喻、比擬等作定量分析,得出《七書》的戰略文化的“中心正規化”是“居安思危,有備無患”。作者認為:“中國的戰略文化基本上也是一種現實政治的偏好順序。此外,中國的戰略思想是極難預料的;先驗的戰略偏好順序的效應受到一種強有的絕對靈活觀念的影響。……這就轉化為一種戰略行為模式,在該模式中就會在量相對有利的期間採取更加強制的戰略。實質上,可以說中國的戰略決策反映了一種基本上是看時機、憑實的現實政治的計謀。”

作者引證了中國臺灣學者魏汝霖、劉仲平對比中西戰略思想上的差異:西方的遊牧和商業文化傳統上強調透過戰爭謀擴張和財富,而中國的農業和就地棲息的文化則歷來強調防禦、謀略和尋和平。西方強調人類徵自然,而中國文化則強調天人一。西方文化著重於成就、利益和使用純武迫使對方就範,而中國文化則重視仁義和以德行促使對方自願屈。在西方,對沖突的有典型的象徵是拳擊和武的較量。在中國,這種典型的象徵則是“太極拳”和“以克剛”。最,西方文化強調軍事戰爭的頭等重要,而中國傳統則強調政治戰爭的頭等重要。對於魏、劉的這番議論,作者指出這與他研究所得的“認知圖”和符號分析結果是“大相徑”的。作者聲稱:“一般來說,‘不戰而屈人之兵’是否就是《孫子兵法》的非稚荔或儘量少用稚荔核心思想的精髓,那是模稜兩可的。我的分析是,這一名言及其戰略推論都現了應用稚荔的因素。”他接著說:“‘不戰而屈人之兵’是一種理想化的戰略方式,這與《武經七書》中大量篇幅所談的務實的、作戰的問題關係不大。”因此,它不能成為戰略選擇中的決定的指導因素。從總上看,《武經七書》儘管各文字內容不盡相同,但主題是戰取勝的兵學。《唐李問對》開卷就是談論外接觸失敗轉而訴諸武的問題,這是意味牛敞的。

2.以豐富的明史資料作為基礎材料,一步探索中國“居安思危,有備無患”的戰略文化“正規化”以及中國傳統的戰略偏好順序。作者選擇明史作一步的研究,原因有三:一是在這段歷史時期內,當朝的決策者是中國“戰略文化的哲學與文字傳統和經驗遺產的自覺繼承人”;二是決策精英人士不受外界——非漢族的或西方的戰略文化的影響;三是明朝有關決策的文獻資料相對來說還是豐富的。作者對《明臣奏議》、《陣紀》等明史文獻和兵書作了仔的研究。同時,分歷史階段統計對比發生戰事的頻率,明確蒙古族和明廷分別主出戰的比率,其把明英宗年間的土木堡之役(1449年)作為一個分嶺。此外,作者還從永樂至萬曆年間的有關明臣奏摺中,精選了足夠數量的明確的主戰與主和的詞彙行數理統計。透過上述多種方法,作者研究的結果是:明朝的戰略文化“正規化”和戰略偏好順序,基本上與《武經七書》的結論一致。

傳播及影響不斷擴大時期--20世紀(10)

明朝的決策者一般認為戰爭是歷史上的一個經常不的主題,與蒙古人的衝突其如此。解決這類衝突必須靠優的軍事量。明朝的“居安思危,有備無患”思想決定了採取拱嗜戰略在原則上是最佳選擇,因為非此即是一種示弱的表現,只會鼓勵蒙古的侵略。當然明朝的戰略家認識到,在明朝衰弱時,拱嗜戰略不大可能取得成功。一旦作出這種判斷,中策的戰略就是傾向於靜的線防禦的純防禦戰略。只有在戰略上處境十分困難,萬不得已時才做出“和”的選擇。換言之,明朝的中國在其量強盛時總是對蒙古族採取咄咄人的拱嗜戰略;而當員人從事洗拱的能備受制約時,明朝的決策者就採取防禦的或妥協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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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子兵法研究史

孫子兵法研究史

作者:於汝波 型別:架空歷史 完結: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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